竟然没有犹豫。
也没有试毒。
凌绝拿起瓷勺,舀起一团灰色的糊状物,直接送入口中。
麦喆屏住了呼吸。
他在等。
等凌绝喷出来,或者直接一掌把自己拍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然而。
凌绝只是顿了一下。
这粥很难吃。
米不仅没熟透,甚至还夹杂着生硬的颗粒,没有放盐,只有一股被烧焦的苦涩。
但奇怪的是,顺着食道滑下去的一瞬,胃里那股常年盘踞的阴冷,竟奇异地散去了一分。
这是热的。
干净的。
没有杀意的。
凌绝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半生不熟的米粒,喉结滚动。
一口。
又一口。
麦喆看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连猪看了都要摇头的失败品,这哥们儿居然吃出了米其林三星的感觉?
难道黑化会让人的味蕾也跟着一起变态吗?
一碗粥见底。
凌绝放下勺子,瓷器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眼,眸中那股令人心悸的红光淡了一些。
“还有吗?”
麦喆:“……”
麦喆:“啊?”
他看着干得净就像被舔过的碗底,大脑宕机了两秒。
“问你话。”凌绝的声音冷了几分。
“有!有有有!”
麦喆如梦初醒,拼命点头,“锅里还有一大盆!师弟你要是不嫌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管饱!”
【叮!任务判定成功。】
【凌绝好感度:-990→-985。】
虽然只涨了5点,但这简直就是他在阎王爷生死簿上抢回来的5秒钟阳寿!
凌绝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麦喆那张写满讨好的脸,像是在评估这个不仅会说“对齐鸭”还会煮“水泥粥”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新型物种。
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极其刺耳的嘲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麦大师兄吗?”
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抱剑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