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鸣拼命喝热水续命,希望自己至少在叶修来之前别出事。
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常常对他说:“宅成这样,等我死了,你死家里都没人知道。”
他嘴上不回应,在心里反驳: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死在哪里都一样。
母亲还对他说:“长大了别变成你爸那种人,否则别结婚了,早点死了算了,省得祸害人家女孩。”
他同样没吭声,只在心里回应:变不成,你儿子喜欢男人,还是喜欢被压在身下的那种。
脑海里不知为何一直想起母亲的话,花见鸣的鼻子堵到胸口发闷,眼睛也跟着红了。
他想妈妈了。
……
叶修说是下午到,但他12点就给花见鸣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到s市了。
花见鸣回了个“好”,站在镜子前,用手对眼睛扇了半天风,但眼角始终红得不行,就像涂了两道眼影。
他叹了口气,不再做任何挣扎。
于是叶修抵达花见鸣的住处,敲开他的房门后,看到的就是一个衣着得体,头发蓬松柔软,但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花见鸣。
“怎么了?这是刚哭过?”叶修一眼看出来。
他戴着浅蓝色的医用口罩,所以声音有点闷。
“没什么,刚睡醒。”花见鸣说着拙劣的谎言,低头打开鞋柜,“这些拖鞋都能穿,你随便挑。”
叶修“嗯”了一声,一边蹲下挑拖鞋一边问:“午饭吃了吗?”
花见鸣:“正要做。”
叶修:“那就是还没做?我来做吧,你去床上躺着。”
花见鸣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答应得太快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礼貌?
不等他做出决定,换好鞋直起身的叶修再次开口:“冰箱里的食材都能用吧?”
花见鸣“嗯”了一声。
叶修:“那我看着做,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花见鸣:“好。”
叶修会下厨这件事并不让花见鸣觉得意外,不在父母身边住的人多少都会一点,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花见鸣曾经怕火怕到水落到油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稍大一点就能吓得把锅铲扔飞出去,现在大不了用锅盖挡一下。
他听话地去了卧室,去之前对叶修说:“冰箱里的饮料都能喝。”
叶修立刻回应了一句:“你不准喝。”
花见鸣:“……遵命。”
花见鸣原本还打算等叶修来了,也跟他说一句“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现在看来是不用说了。
叶修这架势,比起来做客,更像是出差多年的丈夫回了家,举手投足间比他这个主人还放松自在。
叶修的厨艺很好,味道符合花见鸣这个s市人的口味,可能是因为两座城市本就没有离太远。
只是用过餐,花见鸣烧得更严重了,哪怕吃了药也头昏脑涨,难受到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睁不开眼睛。
其实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嘴巴不受控制地说起了胡话:“叶哥,我的账号卡在电脑右边的抽屉里。”
“干嘛?”叶修不知道他要干嘛,总不至于烧成这样了还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