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楷的随从低声说了些什么,他淡淡的道:这些粮食,还不够。
气氛骤然一松。
有人甚至笑道:那就静等京城施压,到了那时裴逆茍延残喘都来不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们笑的很是肆无忌惮。
一队新的粮车来了。
不同于前面一支车队,看着车马都不同,押送的人也不同。
大夏蛀虫豪商们领在车队最前方,一人振臂高呼:掉一袋子,为主人助威。
一袋子粮食落在地面,散开,麦粒散落一地。
那些狂笑声戛然而止。
斜对面,谢宁说道:我说过,以往还是太仁慈了些。
一骑从车队侧面过来,近前,说道:驸马,另一支运粮车队来了。
豪商还算是尽职,谢宁颔首,矜持的小鱼说道:小鱼,接下来,请你看一出变脸大戏。
第一辆来自于大夏蛀虫的粮车进了镇雪城。
还是一样,掉了一袋子麦子。
散落一地。
斜对面。
裴楷面色苍白。
他知晓,皇家压制北疆的美梦,破灭了。
那些豪强面色铁青,他们知晓,自己的苦日子来了。
城外,流民们挤在一起,看着那些粮车进城。
是什么?
妇人抱着孩子问道。
城中突然传来欢呼,是粮食!
妇人低头看着孩子,突然落泪,有粮食了,有粮食了,咱们饿不死了!
流民们知晓人数太多,北疆的粮食不够吃。渐渐的,营地里传出了可能会赶走流民的消息。
没人辟谣。
今日,粮车一出,什么谣言都不攻自破。
妇人抹泪,喊道:多谢殿下。
多谢殿下!
谁都知晓在这个时候采买粮食的艰难。
但北疆做到了。
裴淑婧做到了。
妇人回头,就看到自家公公虔诚的跪下。
她的公公双手合十,冲着镇雪城行礼,宛如拜见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