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补充道:“只许在胃里,不许去别的地方。”
沈文玉:“咕噜。”
意识被正事强行拉回,白子因忽然想到了之前和顾青川的对话。
再远一点,去养殖场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在脑内重演,他微微眯起双眼。
约尔克里那个所谓的同伙,和下面的养殖场,真的是一条心吗?
不过,那位同伙“帮助”他破坏了电闸,想必很快就要来找自己检验他的成果了。
快步走在楼道之中,白子因缓慢地微笑起来。
什么阴谋,什么势力……那些诡计被粉饰成了无害的模样,血肉与冰冷的算计被化了妆,野鬼伪装成温顺绵羊,各有千秋,花团锦簇地凑在自己唇边。
假作狄奥尼索斯的撒旦将美酒之坛坠在他颈侧,温声诱哄,殊不知那坛中并非美酒,而是硫酸。在自己脊背上攀附的也并非是真正的柔情蜜意,而是被打服了的野兽,只要自己有些疲态,就会被迅速反扑。
这个副本中,系统与顾青川各自占了一方,而他是那个第三阵营里的唯一变数。
但是做变数一定要倒戈吗?
非也。
白子因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自己的门,咔嗒一声,唐归音的面孔就露了出来,先是有些疑惑,而后又惊喜道:“哥哥!”
他笑了笑,伸出右手抚摸着那个毛绒绒的脑袋,心中冷然想道。
他要做掀翻棋盘的那个人。
这场将自己作为【胜利品】的较量中,他要做那个愚人。
“不行!”
ruse将手中之杯重重放下,却又忽然想起来自己面前坐着的人的身份,半道收了力气,被自己震得手疼,龇牙咧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哈……所长啊,你说现在你刚上任,咱们约尔克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外头又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怎么好放你出去啊!”
“也许是主管多虑了。”白子因笑吟吟,“他们未必知道我是新任所长,怎么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研究员起心思?”
他望着对面人满脸油腻的褶子,想尽此生最悲伤的事情才压抑住心中的恶心与好笑感。
沈文玉骤然出声:“此人心术不正。”
“那自然。”白子因顿了一下,“但你怎么有资格说这种话?”
沈文玉:“……”
沈文玉默默地隐了。
白子因面上仍保持着满脸笑意,心中却幽幽叹了口气——昨天从养殖场回屋之后,被嗅觉灵敏的导盲犬好一阵折腾,对方是撒泼打滚样样都来,看自己拉下脸就巴巴地上来舔舐自己的下巴,最后弄得他哭笑不得,浑身还湿淋淋的。
但不管怎样,今天的任务还得照常进行——他必须得把那个所谓的【同伙】背后之人钓出来。
按照自己的计划,【深海】是必去不可的,那里是一切谜团的起始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