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为人应尽之义。这位兄台,无论从何处而来,既然是到此听曲寻欢,自然应该讲究你情我愿。既然这位姑娘不愿意,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想必兄台也应该明白吧?”
大汉睁眼瞪着我,大怒道:“你小子他妈的活腻了!”挥拳便打,我伸手隔开。
便和这大汉斗了起来,拆了几招后,我便胸有成竹,知这大汉招式间只有一气蛮勇,并无出采之处。
虽然我素日不常习武,武艺不精,但要对付这等不入流的对手却也不难。
见几招内未能拿下,大汉大喝一声,使出“洪拳”的招式迎面而击。
但他见几招未能将我拿下,便大喝一声,使出号称江湖上最为常见的“洪拳”。
“洪拳”在江湖上广为流传,许多江湖艺人、船夫苦力甚至市井小民都会几招,即使不精通,也多多少少见识过它的招式。
他绷腿摆脚,蓄势待发,准备使出“洪拳”的经典招式“上步推掌”。
我见机行事,抢先一步踏前,使出家传“流云掌”中的“排云推月”,在他招式用老,不及变招之际,右掌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腹部。
只听得“砰”的一声,大汉被震退数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抱拳道:“承让。”
大汉输了一招,怒火中烧,想要再次冲上前来,即使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也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面子。
老鸨杨妈妈见胜负已分,忙上前打圆场,劝说大汉就此罢手。
大汉得势下楼梯,哼了一声,灰溜溜地走了。
我见大汉离去后,老鸨又要上前,我素来不善面对这市井人物,便想抽身离去。
却见那被我救的姑娘像我福了一礼,丹唇轻启:“多谢公子相救,媚儿铭记在心。”我回头望去,只见她有着一张圆润可爱的脸庞,眉目清秀,身材纤细,肌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
她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娇羞的神情更增添了她几分妩媚。
虽然只是淡施脂粉,却已美得惊心动魄,远胜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女子,在我见过的女人中,只有沐霜的容颜可以与之比拟,看着她娇羞的眉目,我不禁有些痴了。
媚儿向我悄声道:“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听媚儿演奏一曲?”我自然顺势答应。
在老鸨手上拍下了几张银票后便随着媚儿上楼。
老鸨见我出手如此阔绰,笑得合不胧嘴,暗道原来这个仪表堂堂的公子哥竟然喜欢这种“特殊”的姑娘。
老鸨这般暧昧的笑容,我自然是懂得的,但若要把我当作和刚刚那大汉一般急色的人,也太看低我了。
步入媚儿的闺房,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温柔而甜美。
房内陈设简朴雅致,一架古琴静静地置于墙角,媚儿请我入座后,轻轻的将古琴拾起,按宫接商,素手拨动琴弦,一串串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我便坐着认真聆听。
初时,琴声舒缓而轻柔,如泣如诉,仿佛在低吟着一个孤独的故事。
我闭上双眼,凝神细听,仿佛能感受到乐曲中那份淡淡的孤单与寂寥,那是身处红尘,却渴望自由的灵魂的呐喊。
我将我的感受娓娓道来,媚儿听后,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遇到了知音。
随后,媚儿又弹奏了一首欢快的旋律,琴声跳跃而热情,像是在庆祝她觅得知音的喜悦。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她卸下伪装,展露真心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
曲罢,我和媚儿相邻而坐,举杯对饮。
她频频劝酒,我亦来者不拒,酒入愁肠,化作满腹柔情。
借着三分酒意,我向媚儿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媚儿姑娘,你为何不肯侍候那位客人?难道这青楼之中,真有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