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虽然游戏里我们加入了很多有关动物的科普知识,但它还是面向成人的游戏。”
“毕竟,成年人才需要治愈。”
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沈休吃完夜宵陪花姝回家,至于白笑笑和谢只,她俩早在空的会议室里搭帐篷了。
“我画的明信片怎么在你这里?”沈休取出放在书柜里的相框,是那张美术社迎新时画的素描。
一只飞向大树的蝉。
花姝从背后抱着沈休,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百团大战的时候,我路过,看见有学姐在送明信片,我就选了这张。”
“你不知道这是我画的?”沈休问道。
“我不知道,”花姝贴了贴沈休的颈边,“但是我很喜欢。”
“它让我想起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
“逝者如斯。”
沈休剧烈地喘着粗气,坐在旁边的秦念却只是呼吸重了些,一两绺散开的长发绕在汗湿的脖颈上,像蜿蜒缠绕的小蛇,在阳光下闪着细细的鳞光。
“我不行了。”沈休摆摆手。
“真的不行了。”沈休说完倒在地上,呈一个大字形,他现在就是一滩烂泥,谁也别想扶他起来。
秦念笑了两声,也躺在草地上。九月底的天很蓝,空气干燥得刚刚好,短茸茸的草皮很柔软,风吹过时,窸窸窣窣地痒。
“太久没运动了。”沈休听见秦念的笑声,感觉有点没面子,他陪着秦念打了半个小时网球,其中二十分钟都在捡球,实在捡不动了。
“怎么,你跟你男朋友不运动?”秦念戏谑地说完,又闷笑了几声。
沈休无语,秦念这个肉松小贝!
“《万物之灵》是不是要公测了?”秦念看着天空问道。
沈休真是佩服他,上一秒还在开颜色笑话,下一秒一本正经地聊起了正事。
“下周或者下下周。”沈休想了想,又说道,“潼关要走,就干了四个多月,我留不住。”
“那就批了吧,人各有志。”秦念不以为意地说道。
“公测时间定在下周周四,早上八点。”秦念眯了眯眼睛,“我算过了,黄道吉日。”
什么狗屁黄道吉日!
沈休头疼地看着运营部交上来的数据,那叫一个惨淡。他甚至开始严肃思考,要是再回老东家打工,不知道能不能行。
虽然有点丢脸,但好歹也是个饭碗。
创业果然有风险,还是打工省心一点。沈休已经想到那两个投资的股东堵着他的门大骂了,他手下还有一群员工,一只狸花猫,一条小黑狗,还有两只天天叫的珍珠鸟。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沈休脑海里开始轮播这段洗脑的歌词,只觉得自己下场凄惨。
不对,他哪来的小姨子?
沈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强制清醒自己。他们的数据比预计得要差很多,有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广告宣传做得不够到位,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跟昌颂游戏公司的新游戏——《寻隐者》,撞档了。
昌颂的体量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小公司可与之比拟的,游戏首发当日,便卷走了绝大部分流量。算算时间,《万物之灵》只比《寻隐者》早公布一个小时不到。
办公室里大家的士气不高,沈休见状便放他们提前下班了。马上就是国庆,原先预计的轮班也用不上,不如先让员工们回家过节,他自己想想后续该怎么挽救。
“老沈同志,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们游戏的制作水准不差,肯定是有喜欢它的人的。也许后续口碑上来了,情况也就好了。”白笑笑安慰道。
沈休点点头,让她和谢只先走。白笑笑只负责技术部分,她认为只要游戏做得好,就能存活下来,但公司运营却要复杂得多。
说不定口碑还没传开,项目就解散了,公司也离倒闭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