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达成了交易,劳丽也不再兜圈,她的伤一定要得到及时的治疗才行,跳上一棵高树后打量了下周围,带着人朝另一方向离开。
每走十几米就刻上一个暗号。
一路下来,尉迟骁一直旁观,直到这个阉人突然开始设陷阱,而且这陷阱让他颇为熟悉:“你的这些陷阱看着普通,但有几个打结的方式是北齐暗卫独有的,你要干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尉迟骁越发狐疑,直到即将走出这个悬崖底,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这些陷阱就算是北齐人也不见得瞧得出什么来,但只要熟悉北齐作战方式的人,便能从这些打结中看出丝蛛丝马迹,是北齐暗卫所为,你在陷害我们?”
“是啊。”劳丽也知道瞒不过,像尉迟骁这样几次死里逃生的人不蠢,还很精,她特意只搞了这么点和北齐暗卫相关的,结果这家伙一猜就中。
第141章孩爹
再者,这些陷阱还能拖延师傅他们一些时间,能让她顺利离开。
“你为何要这么做?”尉迟骁倒也不生气,反而是好奇,大越和北齐是夙敌,不差这一桩事,这阉人何必多此一举?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看过大好河山。”劳丽撕下自个一片袖子丢在陷阱里:“我得制造个假象,让皇上以为我被你杀了或是掳了,然后我就能远走高飞。”说完,朝着他露齿一笑。
天时地利人和,多好的机会啊。
当着他的面就敢陷害他?尉迟骁觉得再聊下去他怕是要被气死在路上了,不过阉人这想法更为震惊他:“你竟然要逃?”
“什么逃,说得这么难听。”
“所以你才厚颜无耻地问我要一万两银子?”
“哪有厚颜无耻,我又没问你要黄金。”
有区别吗?不气不气,跟这么厚脸皮的人生气不值得,尉迟骁如此告诉自已:“姒璟待你这般好,让你一个阉人做了暗卫营统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竟然还想着逃?”
何止啊,连御林军都交给她了,还是能监国的信任,包括私库,甚至为了她都恋爱脑了以身挡箭,这么一想,劳丽突然有点儿小内疚,可以忽略不计:“这职位太危险,不适合我。”
宫外要斗,宫内还要斗。
她在姒璟面前还没半点隐私。
尉迟骁越发觉得古怪,暗卫都是被筛选出来的,凡有人这般想法的早就被弃了,只要能成为暗卫的都是经过考验而不惧生死死忠之人。
更别说这阉人还能坐上暗卫首领之位的,心志和毅力更该是坚韧的,这么怕死?
当两人走出崖底时,脸色堪比雪色。
以感知来判,现在应该是中午了,然雨雪之势铺天盖地,方才在崖底,周围都是参天高树,地上并没有被覆盖多少,如今在山林,真切地感受到天灾的无情。
俩人将仅存的体力都用在脚下。
“这条路去哪?”
“附近有村子,我们得治伤,还得吃饭。”
“你胆真大,敢在人前露相。”
劳丽看了他一眼:“如今天灾,每天的伤亡数都会上报,我们混在这些伤亡中,没人会在意。就算起疑,也是以后的事了。况且,我想殿下在大越多年,想应付眼前的事,有的是办法。”
上回他们围剿尉迟骁所在的密谷,那儿的夫子正在教着他们大越的习俗和礼仪。
这家伙指不定比她还要熟悉大越。
尉迟骁很不喜欢这阉人一副对他颇为了解的模样:“劳公公的事,还是得劳公公自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