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劳丽都被拉了出去,很快传来了棍打声。
寝殿内,主仆两人都没有说话。
“属下没有完成皇上交代的事,甘愿受罚。”劳丽沉声道,这是她该受的。
姒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床上的太后,垂于腿侧的双手握得紧紧的。
打到第二十下时,棍子的声音消失。
宫人进来禀:“皇上,太皇太后来了。”
帘子掀起,太皇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皇祖母。”姒璟起身,赶紧扶着太皇太后坐下。
“你们都出去。”太皇太后的声音相比前几天是更为虚弱了。
寝殿外。
劳丽一出去便见到姜嬷嬷被人从行刑凳上扶下来,疼得满身是汗,后背和臀已经打出了血,衣裳紧紧黏着。
“都傻愣着做什么,你们扶嬷嬷回去,你去御医那拿止血的药膏。”劳丽对着宫人吩咐。
“是。”
姜嬷嬷感激地看了劳丽一眼离去。
目送着姜嬷嬷离开后,劳丽见另外六名宫人被拉着离开,便问道:“这些人你们如何处置?”
随行的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他轻声道:“姜嬷嬷是看着皇上长大的,皇上心里自是亲厚,可这事,总要让皇上发泄一下,所以这六人。。。。。。”
老公公没说完的话劳丽明白是什么意思。
心里骂了句:这该死的君权主义。
约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太皇太后才离开。
劳丽进去时,皇帝端坐在椅子上,神情一片漠然,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眸色深沉。
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一旁。
“皇祖母说,母后当时的选择若一心为朕考虑舍了摄政王,她能留下母后的性命。若母后甘愿与摄政王变为庶民归隐山林,她也可以网开一面,可母后最终的选择是成全她自已的私欲,所以她是绝无可能绕过母后的。”姒璟闭眸,睁开眼时看着劳丽:“这个时候倒没什么想法了?”
「怕大逆不道,不敢想。」
“朕允你想。”太安静了反而让他心烦。
「其实我能理解太皇太后的做法。」
「她担心有个万一,太后会给皇上造成麻烦。太皇太后不可能站在太后的立场为她着想,只会为皇上着想。」
「属下也一样,身为暗卫,所思所想只能以皇上为第一。」
她也有很多不愿意做的事,只绑在一条船上,能咋办。
「皇上。。。。。。哭了。。。。。。」
姒璟哽咽,这是他的母后,两世都感觉亏欠的人。
「老泪纵横啊。」
“朕才十五岁。”姒璟恼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