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丽看着这些彭家先祖的牌位,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个牌位上,以为自已看错了,定睛一看。
「先祖孟宣朗神位?」
旁的牌位都有高祖,曾祖某某,甚至还用小字详细地写了生卒年月,只有这一位,除了这一句,下面只写了妻彭氏两字,其余的一概没有。
「入赘的吗?」
姒璟睇了贱仆一眼,也难怪她不知道:“孟家先祖身为千古第一谏臣,朕虽不能一睹其风采,但彭家承了先人衣钵,亦不会比先人逊色。”
彭老大人赶紧领着家人跪下来,动容地道:“老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时候不早,朕也该回宫了。”
“老臣送皇上。”
从彭家出来,主仆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姒璟便说起彭家的事来。
“那位孟宣朗竟然是前朝谏臣?”劳丽一脸惊讶:“百年前,彭家的女儿还是这位孟大人的发妻?孟家另一位女儿当了太祖皇帝的贵妃?”
这信息量就有点大。
“贵妃的儿子与我老祖奶奶刘皇后的儿子争夺储位时失败了,后来贵妃被赐毒酒,还累及彭氏一族,男子流放,女子充为官妓,彭家男子在流放中都死了。因此,孟家就将最小的儿子过继给了彭家。”这一段夺嫡的历史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知道的人很多,但孟氏男娃过继给彭氏为继,并不为人所知。
“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朕给这位千古第一谏臣上了一炷香,也是在告诉彭家,朕对他们的重视。”
主仆俩说着话时,已经进了宫。
走进福宁殿,就见苏公公正训着进福宁殿的小公公们:
“做了咱们福宁殿的太监,不要说什么都不懂,要边学边干,干得好就能成大事。”
“还有,马屁不要随便拍,要用心地去拍。只有用心拍,皇上舒心了,咱们的日子才能过得好。”苏氏氏拂尘一甩,看着这些太监精英们,都是他一手选出来的,自是要好好栽培栽培,指不定里面会有他的干儿子在呢。
劳丽额头抽了抽。
「这职场算是给老舅玩明白了。」
姒璟看了贱仆一眼,现在他有些明白上一世为何这个贱仆能在宫里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了。
次日上朝,彭老大人便在朝堂之上直谏,说虞侯贪赃,还拿出了一些证据来上呈。
劳丽装模作样地递给皇帝,这些证据只是所有的一小点部分,一是警示虞侯,二是看看常中书的态度,三是想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补刀的。
结果,没啥子浪花。
不过当天下朝后,虞侯立即对彭家进行了施压。
一来一往,就看后面如何了。
转眼便是春闱,就在户部,吏部,司农寺等部门将考卷押送到贡院时,皇帝临时突然加了道题,只四个字:肃贪兴廉。
一时,没啥子浪花的湖面瞬间激荡起了波纹。
难得的休闲时光,劳丽不用跟着狗皇帝,正悠哉地躺在椅子上喝着茶,一宫人进来禀道:“公公,昭纯殿的井梅姑娘来了。”
井梅?未来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劳丽忙起身相迎。
让劳丽没想到的是,井梅竟然给她新绣了个腰带,腰带上绣着精美的花纹,其颜光彩溢目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