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世,我不仅要做太子,还要做那九五之尊。”“本宫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是陛下亲立、天地共册的太子。”“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可要我俯首低眉、顺承取悦,此等行径,辱我身份,折我风骨,与杀我无异。”“四弟那点隐忍,在本宫看来,不过是困兽藏锋、弱者求存罢了。“他藏得越深,越说明他底气不足;忍得越久,越证明他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他所有的克制、低调、谨小慎微,不过是因为他从未站上过本宫这个位置,从未拥有过与生俱来的江山底气。”“忍,是因为不敢;藏,是因为不能。”“这般小心翼翼,终究上不得台面,也配不上这天下之主的身份。”“我虽然无缘得见,但可以笃定的说,新帝在位必定行事严苛,手腕狠厉,不留余地。”“前半生忍气吞声,藏拙示弱,事事揣摩,步步小心。可忍得越久,压得越深,心中那股戾气与偏执,便积得越重。”“是以一旦登临大位,手握生杀,便再不肯半分退让。”“那不是帝王之威,是长年隐忍憋出来的狠。”“更何况当年陛下一纸废诏,斥我生而克母,那一日起,父子情断,恩义俱绝。”“重来一世,我也绝不可能再与他有什么父慈子孝、情深意重。便是假意逢迎、虚与委蛇,为了皇位做一时妥协,我也绝不屑为。”“我不要步步为营的隐忍,不要藏锋敛锐的苟且,折腰低眉,换一身权位。我想想就觉得恶心。”林楠面无表情:既要又要,你搁我这许愿呢?反正不是你自己重来一遍对吧?可谁叫人家给的多呢?林楠捏着鼻子认了,仔细想想,也不是真的没办法。坤宁宫彻夜不熄的烛火,将宫廊照得明灭不定。永熙帝守在殿外,听着殿内皇后压抑不住的痛声,眼底晦涩不明,指节不自觉攥紧。皇后自他登基便伴在身侧,温婉持重,把后宫打理得安稳妥帖,从无半分差池。他们在权臣环伺、朝局动荡的日子里相互扶持。是少年相伴、共渡危局、彼此支撑的情分。想到御医的诊断,若皇后真有不测……永熙帝隐忍地闭了闭眼,拒绝接受这个可能。就在这时,宫人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出了内殿。“陛下!大喜!皇后娘娘顺利诞下小皇子了!母子平安!”永熙帝周身紧绷的气息骤然一松,连日的焦灼与恐惧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他大步上前,眼底亮得惊人,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母子平安……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内殿突然爆发出一阵慌乱的哭喊,宫人尖锐的声音刺破宁静:“娘娘血崩!止不住了!快——!”永熙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他猛地推开殿门,不顾阻拦的大步冲了进去。锦榻之上,苏凝华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身下的锦被早已被猩红浸透,触目惊心。“凝华。”永熙帝声音发颤,伸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底满是慌乱。苏凝华艰难地睁开眼,看见是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气若游丝:“三郎……我们的孩儿……还好吗……”“很好,他很好,是个健康的皇子。来人,孩子呢?”永熙帝伸手把孩子抱到榻前,喉间发紧,字字艰涩:“你看看我们的孩子,你舍得他吗?太医会救你,你撑住,我不准你有事。”苏凝华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一片清明。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三郎……我撑不住了……”永熙帝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苏凝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轻轻搭在孩子的襁褓上,满目恳求。“三郎……没娘的孩子最苦……我对不住他……”同样幼年丧母的永熙帝心神大怮。“那么小,……那么可怜……他今后只有父亲了……护他周全……。”她每说一句,气息便弱一分。最后,她望着永熙帝,眼底盛满不舍与温柔:“三郎……能为你生儿育女,……我从不后悔……来世……我……”话未说完,手便缓缓垂落,永远闭上了眼睛。永熙帝僵在原地,久久未动。怀中的孩子啼哭不止,榻上的发妻再无气息。他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孩子,这是凝华用命换来的孩子,这是妻子留给他的珍宝。:()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