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推开主厅的门,左手还在流血。血滴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她没有擦,没有包扎。脚下的地面残留一小段未消失的红色代码,被她的血压住,像被掐断的信号,闪烁几下彻底熄灭。大厅里站了不少人。刚从外围撤回来的队员脸上带着疲惫焦躁。后勤组成员手里拿着记录板,眼神空洞。警报响过之后,所有人被召集过来,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夕走到中央站定。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踩得稳。她没有看任何人,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蓝绿色的代码浮现在空中,旋转着组成半透明的操作界面。“你们都在想,反抗还有意义吗?有人觉得我们撑不了多久,不如退回安全区,能活一天是一天。”她停顿一下。“我也想过。”有人抬起头。“但我想错了。”她的手指在虚空中点动。一段加密影像被调出,投射在大厅正前方的墙壁上。画面一开始模糊,随后清晰起来。一名玩家倒在副本废墟中,胸口塌陷,眼睛睁着,身体迅速干瘪。皮肤失去水分,皱缩成灰褐色,像被火烤过的纸。镜头切换到现实世界的一间病房。同一时间,病床上的男人猛地抽搐,呼吸机发出尖锐警报。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肌肉萎缩,血管塌陷,三秒内变成一具干尸。画面继续切换。全球各地,医院、私人住宅、临时监护点——所有正在登录游戏的人,在死亡瞬间,现实中的身体同步枯竭。监控时间戳显示,每一次死亡都与游戏内的击杀记录完全对应。影像结束。大厅陷入死寂。“这不是游戏。这是收割。我们每多活一天,就有人被吸干生命。他们的死,换来了我们的呼吸。”她看向站在前排的一个年轻队员。那人曾提出要退出行动,说不想再看着同伴一个个消失。“你说投降能换来和平?那你告诉我,那些已经死掉的人,他们投降了吗?”没人回答。“它不会放过任何人。你逃,它慢慢吃你。你战,它可能立刻杀你。但至少,战斗的时候,你还活着。”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谁想走?现在可以离开。我不拦你。但你要记住,走出这扇门,不代表脱离游戏。你只是换一种方式被吞噬。”没有人动。几秒后,那个年轻队员抬起头。他的手在抖,还是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那是他写给家人的遗书。他把它撕了,扔在地上。他拿起了放在脚边的枪。又一个人站起来。第三个。第四个。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把武器握紧,举高。改装过的能量步枪,近战用的数据刀,甚至只是一根金属管。他们全都站了起来。张峰从后方走来,肩上缠着绷带,手里提着重型脉冲枪。他走到林夕身边,没有看她,枪口对准前方,像在对着整个系统宣战。陈宇站在角落,手里抱着一台终端设备。他原本还在分析刚才的攻击路径,现在关掉屏幕,把设备夹在腋下,一步一步走向人群中央。苏瑶也在。她的眼眶红了,她笑了一下,举起手中的探测仪,像举起一面旗帜。林夕看着他们。她抬起右手,源码之眼的光芒变得更亮。蓝绿色的代码在她周围流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整个主厅。“我们不是玩家。我们是证据。”“它们想让我们以为这只是个游戏。可我们看到了真相。我们记住了名字。我们拍下了画面。我们活下来了。”“轮到我们告诉所有人——”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杀的不是数据,是人!”大厅震动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规则本身在颤抖。天花板上的灯闪了一瞬,墙角的数据节点发出短促蜂鸣,随即被屏蔽。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们全都举起了武器。一声低吼从后排传来。第二声。第三声。所有的声音汇成一句。“战到底!”吼声落下,主厅恢复安静。气氛完全不同。压抑、怀疑、犹豫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坚定。他们不再是为了活下去而战,而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名字出现在那串死亡名单上。林夕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左手仍在滴血。血滴落在地面,落在一块尚未清除的数据残片上。一小段被删除的监控协议,表面有细微裂痕。血渗进去,沿着裂缝蔓延,像在改写一段代码。她的右手依然悬浮在空中,源码之眼未关闭。操作界面静静漂浮,等待下一条指令。门外,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主厅的门没有关。外面的通道空无一人,地面的灰尘上有几道新鲜划痕,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拖行过。划痕通向营地西侧,通讯塔所在的位置。林夕的目光微微偏移,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锁定西侧通道入口】【标记异常移动轨迹】【启动区域级预警协议】命令发送成功。她收回手。蓝绿色的光在她瞳孔中熄灭。主厅内,所有人仍站着,武器未放。他们的影子被头顶的灯光拉长,投在墙上,连成一片,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林夕站在最前方。她的影子最长,直直延伸出去,压住了地上那一小段残留的红色代码。:()诡异加载中,女主她权限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