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书生略作感应,目光追随着赵景远去的背影,回头对老者说道:“这人底子不错,年纪也不大,兴许是个好苗子。”
三长老点了点头,神情之中带着几分赞许:“此人在这附近倒是头一回见,没想到这千桥城中,还有这等不错的苗子。此番事了之后,或许可以渡一渡他。”
人仙阁的许多成员,本就是他们自行发掘的武道苗子,见到有潜力的,总会想方设法拉入阁中,这么多年来,倒也捡到了不少的漏。
赵景没有停留,他转身拐入了另一条巷子,与那间药铺拉开了距离。
他的眼中露出沉思之色。那老头和年轻人的气血不像妖魔,更像是通幽。
尤其是那老头,气血沉静内敛,却又好似滚滚闷雷藏于云后,境界显然不低。
会跟妖魔混在一起的通幽,放眼大运,自然也只有人仙阁了。
他娘的什么情况,这才几天功夫,事情好像变得愈发复杂了起来。
赵景没有回头去听墙角的打算。
他摸不清这二人的底细,不知是何等通幽,有什么诡异手段,万一不慎露了踪迹,也是一桩麻烦。
他们现在还死不得,他边走边琢磨着。
照方才那茶楼二人话里的意思,这些家伙似乎全都被困在了城中,还将这城中的异状,当成了某个高人布下的大阵。
可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圣痕的影响。自己和苏灵儿能够出入如常,为何偏偏它们就出不去?
只能说不愧是心灾魔胎的玩意,这等效果,当真厉害。
赵景打定了主意,决定先盯住药铺的动静。他当即转身,寻了一处靠近药铺的地方,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
院内,一个妇人正在灶台前忙活着做饭。她见到一个陌生男子从墙头落下,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开口问道:“善信吃过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
赵景随意摆了摆手,算是应付了过去。
那妇人便不再理会他,口中哼着莫名的调子,低头继续切着菜。
赵景在院子的角落站定,留意着药铺内的动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药铺里陆陆续续有几道不同的血气离去。其中有妖魔驳杂的气息,也有那两道属于通幽者的气血。他们分往了不同的方向,看样子,像是在轮换着去街上蹲点?
赵景十分小心,只挑了其中最熟悉的那一道血气跟了上去。
那道气息的主人,正是先前在茶楼里见过的,顶着一颗鱼头的鲶七。
鲶七被分到了一条新的街道,要独自一人过去蹲守。
他戴着斗笠走在半路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凭什么每回都是自己离得最远。他越走越偏,最终拐进了一条行人稀少的僻静巷子。
赵景脚下无声一动,身形好似鬼魅,直接欺到了鲶七的身后。
巷中光线昏暗,鲶七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后颈便猛地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头上的斗笠滚落在地,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赵景单手拎起他的后领,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巷子的阴影之中,悄然向着自己落脚的院子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