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道友,也不知道,如柳哪里让你有了误解。”颜如柳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我才刚刚相识,又何谈两情相悦?”
她此言一出,整个膳堂之内,喧闹之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聚光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赵景的身上。
就连那些负责添茶倒水的明家仆从,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来的皆是宾客,他们也不好上前干预。
众人的视线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赵景的脸颊霎时间涨得通红,脖颈青筋都鼓了起来,像是被当众戳穿了心思,又急又恼。
他猛地向后退开几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名握住他手腕的黑衣男子,声音都有些变调:“你!你给我出来!我们单挑!”
“哼!”黑衣男子闻言,嘴角牵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便转过头去,竟是不打算再理会赵景。
在他看来,与这等孟浪之徒动手,实在是有失身份。
况且,今日来此,皆是为明家老祖贺寿,若是在此地闹出什么不愉快,回到师门那边,也不好交待。
此人法力波动微弱,不过八九百年的修为,与他交手,只会凭白落了自己的体面。
赵景见那男子竟敢无视自己,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他再也按捺不住,口中念念有词,竟是真的调动起法力。
一道黯淡的灵光在他掌心汇聚,随即化作一道光束,朝着那黑衣男子打了过去。
这一手粗浅的法术,让在场不少修士都暗自摇头。
“雕虫小技。”黑衣男子眉眼一冷,依旧安坐不动,只是身上骤然冒出一层明亮的清光。
那道黯淡的灵光撞在清光之上,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弭于无形之间。
赵景眼见自己含恨出手的一击,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更是怒不可遏。他双手飞快掐动法诀,摆出一副要施展什么厉害法术的架势。
然而,已经迟了。
那黑衣男子显然也失了耐心,觉得这般被人挑衅,若是不给些教训,反倒让人小瞧了去。
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青光自他指尖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枚青玉指环,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朝着赵景当胸轰去。
这法宝一出,便带起一股凌厉的气息,显然不是凡品。
赵景见状,脸上露出十分慌张的神色,仓促之间,竟是只能抬起自己的右臂,横在胸前格挡。
砰!
一声闷响传来,赵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向了旁边另一张无人的桌案。
法宝掀起的劲风尚未四散开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消弭于无形。
而在另一边,眼看赵景就要将那桌案砸得粉碎,不远处的一位正在饮茶的修士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指,对着空中一点。
一道柔和的灵光闪过,即将撞上桌案的赵景身形猛然一滞,竟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之中。
随后,那股力量又缓缓将他放落在地。
此时的赵景,面容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冷汗涔涔而下。他的整个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臂骨已然寸断。
这是他自己在格挡的瞬间,用巧劲自己震断的。
那黑衣男子见到这般景象,也是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仅仅数百年的修为,便敢如此孟浪行事。今日给你一些教训,也免得你日后不知天高地厚,惹上杀身之祸!”
赵景闻言,撑着地面的左手用力到指节发青,他抬起头,面容因痛苦与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显然是十分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