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整座金吒府晕染得静谧幽深。黄儿端坐在窗前,映雪的灯火透过窗棂,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手中捧着一册古籍,书页却早已被翻转到了背面,那双杏眼微微失神,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不知是在谋划着什么惊天密事,还是在回味方才与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在看什么呢?书都拿倒啦。”如烟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娇俏的疑惑。黄儿猛地回神,像被抓到了小心思的孩童,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绯红,慌忙将书正过来,耳根却已是温热一片,她轻咳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没什么,只是在想,府里的守卫,怕是也不堪一击吧。”她的话音未落,窗外便陡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空之声。黄儿眼神一厉,瞬间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那是专门为了行动准备的紧身服饰,更衬得她腰肢纤细、身姿挺拔。陈研之和黄劲风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两人身上同样穿着灰扑扑的蒙面黑衣,眼神锐利,整装待发。“走,趁夜,取东西。”黄儿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窗外,三人如同三只灵活的夜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鼠将军府的高墙之内。府内灯火虽明,却戒备森严。黄儿一声令下,三人瞬间动手。黄儿更是使出了行云流水般的拳脚功夫,那是她在三界历练出的上乘身手,几个负责巡逻的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已软软倒地。目标直指内堂藏文案的密室。陈研之在前面摸索,眉头却越皱越紧,不停摇头,低声道:“没有,还是没有。”黄儿绕到他身后,一身幽香萦绕在陈研之颈侧,她轻声点拨:“既然找不到真东西,那就换个戏法。找不到,咱们就偷些银两,制造一桩‘谋财’的劫案,让他们以为咱们只是普通毛贼,乱了心神。”陈研之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头:“听你的。”一时间,府内尖叫声起,“有贼!抓贼!”的喊杀声骤然爆发。黄儿当机立断:“撤!”三人刚冲出后院,无数火把瞬间点亮,鼠将军的精锐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声沉闷如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追!一个都别放过!”为首的骑士挥舞着长刀,死死咬住三人的踪迹。一路狂奔,眼看就要冲出重围,却不料路旁的花丛中,正有一位身着五彩霞衣的花仙,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在夜色中撒下漫天花瓣。那花瓣轻盈,却遮住了视线。骑兵们的马速极快,风驰电掣,眼看就要撞上这位手无寸铁的花仙,以及她怀中那个脆弱的生命!“小心!”黄儿瞳孔骤缩,那一瞬间,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形如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她那是用了身法,快得让人看不清踪迹。只见她玉腿横扫,脚尖精准地踢在几匹战马的马背上,力道刚柔并济,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那几个骑兵惨叫一声,连人带马齐齐翻倒在地,晕死过去。动作一气呵成,帅得惊心动魄。花仙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住孩子,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位从天而降的绝色女子。黄儿落地,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肢,那触感细腻温热,四目相对的瞬间,花仙只觉心中一安,所有的恐惧都消散了大半。“没事了,快走。”黄儿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她护着花仙和孩子,一路疾奔,最终安全撤回了金吒府。府内,烛火摇曳。黄儿卸下劲装,正准备更衣歇息。几位身着素雅长裙、气质清冷的侍女缓步走入。她是幽冥邪侯特意派来伺候黄儿的旧部,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却又难掩关切。当她抬眼看到黄儿那一身被汗水浸湿的轻纱寝衣,以及那张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艳光四射的脸庞时,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情愫。“小姐,您回来了。”侍女轻声道,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流连,那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打量。黄儿正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略显凌乱的发髻,回头一笑,那一笑,仿佛点亮了整座府邸的星光。她伸了个懒腰,曲线玲珑,慵懒又妩媚:“嗯。”侍女走上前,拿起一旁的锦衣,为黄儿轻轻解开发绳。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了肩头。侍女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黄儿的后颈,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小姐,该晚睡了。”侍女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小姐,这身材就是帅啊。”黄儿感受到那指尖的凉意,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转过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滋滋作响。“行了,我当然知道啊?”黄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抚上侍女的脸颊,指尖划过她俊朗的眉眼,“不过,有你们在,我总是心动的。”侍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吻落在指尖,带着虔诚与炽热的温度。“属下此生,定护小姐周全,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窗外月色正好,府内春意盎然。一场惊心动魄的夜袭,最终化作了几人之间暧昧升温的铺垫。几个侍女眼线下去后。夜色如墨,将金吒府的西厢院衬得静谧又压抑。方才那场闹得鼠将军府鸡飞狗跳的“劫案”终是落幕,藏在廊柱后、假山旁的陈研之与黄劲风这才缓缓现身。两人褪去了蒙面黑衣,换回了原本的侍从服饰,只是衣角还沾着夜露与尘土,眉宇间带着几分悻悻。陈研之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黄儿,语气沉了沉:“看来,前任幽冥污海首领的下落,果然不在鼠将军府里。查了这么久,还是毫无头绪。”他顿了顿,微微躬身,“既然如此,我们先告退,继续在其他地方探查。”黄儿坐在妆台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闻言只是弯了弯唇角,眼底却藏着一丝未散的锐利:“下去吧,小心行事,别暴露了身份。”两人应声,转身从后院翻墙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房门恰在此时“吱呀”一声被推开,夜风裹挟着微凉的月色涌了进来。金吒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苍松,墨发束起,仅用一根玉簪固定,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冽。他缓步走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与室内的花香交织,却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疏离感。黄儿抬眸,视线落在他身上,随手将桌上的书卷拨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呵,金吒大将军。这么晚了不回自己的屋子,反倒往我这女子的闺房跑,是有什么事吗?我都要歇息了,莫不是要扰了我的好梦?”她话音落,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室内烛火摇曳,将她的身影映在墙上,纤细又灵动。金吒一步步走近,直到与她相距不过数尺。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正是我今晚要想的事情。”黄儿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故作轻松,挑眉道:“哦?你要想什么?难不成是琢磨着,我那旧部势力塞来的人——白软舒,该封作我的秘书官吏,而非你的小妾?”她刻意加重了“小妾”二字,尾音带着几分尖锐,像是戳到了什么隐秘的心事。金吒闻言,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语气淡淡:“那是因为,她看不上做小妾。”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黄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站起身,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指尖攥紧了裙摆,轻纱料子被她捏出褶皱:“我们之间,本就该坦诚相待。你我不过是联姻的假装夫妻,各取所需罢了,何必弄这些虚头巴脑的猜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却难掩心底的波澜。金吒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语气沉了几分:“黄儿,真假已经是事实。这桩婚事,木已成舟。我希望你看开点,不必执着于‘假装’二字。”“我不认!”黄儿猛地提高声音,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浸湿了地面。“我和你,从来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什么接受不接受,我绝不认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示弱。金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莫名一紧,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黄儿,你自己慢慢接受吧。”话音落,他转身便走,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震得烛火剧烈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室内只剩黄儿一人,看着满地碎瓷,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碎瓷片,冰凉的触感传来,却抵不过心底的酸涩。窗外月色更浓,风卷着花瓣飘进窗,落在她的发间。明明是假意的夫妻,可为何他的话,会让自己的心如此疼?而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又究竟藏着什么?夜色沉沉,情丝缠绕,这对名义上的夫妻,终究在这场名为“假装”的羁绊里,乱了彼此的心神。:()哭天喊地七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