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因坠洞狼狈不已的吴瑶梅,正拍着身上的尘土气鼓鼓地嘟囔,一旁俊朗挺拔的小王爷王晴忽然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拂过腰间温润的墨玉佩,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与了然,低声开口:“我说惠妃啊,你这般日日往蓝儿身边凑,出入这偏僻废宫,就不怕被宫里的眼线禀报上去,惹得皇上怪罪吗?”吴瑶梅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抬手拨了拨散乱的珠花,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声音放得轻却格外直白:“怪罪?那个形同虚设的傀儡皇上,自打登基以来就从没踏过后宫半步,偌大的后宫形同虚设,连个人影都少见,谁会有空搭理我们这些妃嫔?我如今守着三品惠妃的荣华富贵,吃穿用度样样不愁,乐得自在。再说了,这朝堂本就动荡不安,若是将来这位皇上被废,改立新君,我大不了就做个前朝的惠妃,凭着家世与积蓄,照样能活得有姿有彩,逍遥快活!”这话落罢,王晴顿时朗声笑了起来,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他素来不喜宫廷里的虚与委蛇,反倒觉得吴瑶梅这坦率贪财的性子格外有趣,当即抬手一拍,兴致勃勃地提议:“妙!既然如此,那咱们何必在这荒草丛生的废宫耗着?不如悄悄出宫,去城南最热闹的戏楼,点上一群身段软、嗓音甜的姑娘唱曲儿,你找你中意的俊俏公子饮酒作乐,我只管陪着蓝儿散心,岂不美哉?”吴瑶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狼狈与气恼一扫而空,连忙点头如捣蒜,凑上前拉着王晴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好啊好啊!我就知道小王爷最懂享乐了,原来咱们俩这么处得来!这破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赶紧走赶紧走!”站在一旁的蓝儿看着两人一拍即合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身青色官服衬得她身姿清隽灵动,眉眼间满是嗔怪:“你们两个真是不学好,光想着寻欢作乐,一个后宫妃嫔,一个皇室王爷,偷偷出宫听戏喝酒,传出去成何体统?我可不想跟着你们一起胡闹。”王晴立刻转头看向蓝儿,方才还带着戏谑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目光缱绻地落在她清秀的脸庞上,缓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轻柔又温柔,带着满满的邀约之意:“蓝儿,就当是陪我们走一趟,戏楼的点心是宫里都吃不到的甜糯,你真的不去吗?”蓝儿微微偏过头,耳根悄悄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却依旧板着脸,语气坚定:“我对那些莺莺燕燕、寻欢作乐的事儿半点不感兴趣,你们要去便去,我留在这儿收拾这院子。”话音刚落,吴瑶梅忽然惊呼一声,双手慌乱地摸向自己的腰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带着哭腔:“哎呀!我的豪华玉佩呢?那是我爹花重金给我打造的羊脂白玉佩,上面镶着东珠和赤金,值好多银子呢!怎么不见了!”她急得原地转圈,拼命回想,忽然一拍脑袋,看向方才坠落的那个洞口,声音发颤:“不会……不会是刚刚掉那个洞里了吧?那可是我的心头宝,千万不能丢啊!”蓝儿也连忙凑到洞口边,探头往下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见底,只有零星的枯草垂在边缘,她皱着眉道:“看这样子,十有八九是掉进去了,这可怎么办?洞口这么深,我们也够不着。”一旁的王晴见状,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尤其是蓝儿蹙起的眉头,心头一软,当即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蓝儿的肩膀,语气沉稳又可靠,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你们都别慌,这洞太深,你们女子身子弱,下去不得,我下去找找吧。”蓝儿抬头,撞进王晴温柔又坚定的眼眸里,少年王爷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日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她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慌乱,低声道:“这洞看着不安全,你……你小心些。”王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底泛起一丝甜意,唇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随即俯身,小心翼翼地顺着洞口的边缘往下滑。本以为只是一个浅浅的陷洞,可脚下一踩空,竟发现洞里还有洞,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玉佩坠落的声响,竟是从更深处传来的!吴瑶梅和蓝儿在洞口吓得惊呼出声,蓝儿更是伸手想要抓住他,却晚了一步。只见王晴身形一晃,并未慌乱,反倒借着一身不俗的轻功,衣袂翻飞如月下白鹤,身姿轻盈潇洒,足尖轻点洞壁,径直朝着更深的黑暗处飞身而下。青色的天光顺着洞口洒在他飞扬的衣袍上,俊美绝伦的侧脸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那一刻,洞口边的蓝儿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一颗心彻底悬了起来,方才还故作冷淡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担忧与藏不住的在意。废宫的风轻轻吹过,荒草沙沙作响,洞口边的两人屏息凝神,而洞底深处,一场暗藏心意的寻玉之旅,正悄悄将小王爷与蓝儿的心,紧紧系在了一起。,!洞口之上,风卷着荒草沙沙作响,蓝儿双手紧紧扒着洞沿,一双清亮的眼眸死死盯着漆黑的洞口,声音里藏都藏不住的慌乱与关切,朝着下方连声喊道:“王晴!你千万小心点!脚下别踩空了!”她此刻早已没了方才故作冷淡的模样,眉头紧紧蹙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颗心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满脑子都是那个飞身而下的俊朗身影。一旁的吴瑶梅也顾不上抱怨了,踮着脚尖往洞里探头,精致的妆容都急得微微扭曲,扯着嗓子催促:“小王爷!找到我的玉佩没有啊!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你可仔细摸一摸啊!”洞底深处,很快传来王晴闷闷的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找什么玉佩啊,底下全是湿泥!又滑又脏,伸手一摸全是黑泥,连个玉的影子都没见着!”他一边摸索,一边借着洞口透下来的微弱天光仔细搜寻,指尖在冰凉湿软的泥地里反复扒拉,原本一尘不染的月白锦袍早已沾满污泥,发髻也乱了几分,可他丝毫不在意,满脑子只想快点找到玉佩,好上去见蓝儿。可就在他指尖往下一探,忽然触到一块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形状怪异,不像是石头,更不像是玉佩。他心头一愣,伸手攥住那东西往上一扯——借着微弱的光一看,竟是一截惨白惨白、空洞洞的人骨!“——啊啊啊啊啊!”一贯沉稳俊朗的小王爷王晴,此刻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一声凄厉的大叫冲破喉咙,响彻整个废宫,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潇洒模样!洞口的蓝儿听得这声惨叫,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发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王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快说话啊!”下一秒,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如惊弓之鸟,衣袂翻飞着飞速从洞底飞冲上来,王晴落地时脚步都有些虚浮,脸色惨白如纸,平日里含情带笑的眼眸瞪得滚圆,手指死死指着洞口,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吴瑶梅一见他上来,立刻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眼睛发亮地追问:“找到了?我的玉佩找到了?!快给我!”王晴吓得连连摇头,一把抓住吴瑶梅的手腕,又猛地看向蓝儿,声音发颤、语气惊恐:“找……找到了玉佩!可是、可是下面不止玉佩——下面全是人骨啊!一堆一堆的白骨头!太吓人了!”这话一出,吴瑶梅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放大,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人、人骨?!我的天呐!这废宫里居然有死人骨头!”蓝儿也惊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立刻冷静下来:“此事非同小可!这是命案!必须立刻禀报刑部!”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刑部侍郎汪伦伦一身官服,带着数十名衙役风风火火赶来,腰间佩刀哐当作响,神色严肃。众人立刻取来绳索、火把,下到洞底一番忙碌,七手八脚地将一具具惨白的人骨陆续拉了上来,摆了满地,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汪伦伦蹲在白骨前,眉头紧锁,抬眼看向三人:“你们三人是如何发现这洞下尸骨的?此地荒废多年,怎会藏着如此多的遗骸?”蓝儿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如实回道:“汪大人,我们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只是偶然在此处游玩,意外坠洞,又下来寻找遗失的玉佩,这才惊见白骨。”话音刚落,一旁的吴瑶梅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花容失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玉佩、什么命案,一把死死拽住蓝儿的胳膊,另一只手又扯住王晴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慌不择路地就要往后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宫!蓝儿,小王爷,我们赶快走!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王晴也依旧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脸色依旧发白,下意识地就往蓝儿身边靠了靠,此刻的他,哪里还是那个潇洒俊朗的小王爷,分明是个被白骨吓破了胆的俊俏公子。蓝儿看着两人一个吓得发抖、一个吓得脸色惨白的滑稽模样,又看了看满地白骨,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好好,我们走,这里交给刑部处理,我们先离开。”吴瑶梅如蒙大赦,几乎是拖着两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废宫外狂奔而去,裙摆翻飞,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三品妃子的端庄。王晴一边跑,一边下意识地护在蓝儿身侧,惊魂未定的眼神里,却悄悄多了几分依赖与护着她的心意。三人仓皇逃离的背影,惊飞了废宫檐角的几只麻雀,只留下满地白骨与忙碌的刑部众人,而这场荒诞又惊险的废宫奇遇,也让王晴看向蓝儿的目光,越发温柔依赖,藏不住的情愫,在慌乱中悄悄生了根。:()哭天喊地七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