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吒的府邸大堂庄严肃穆,檀木长案后,他一身银甲未卸,肩头的披风还带着清晨的寒气。底下站着一众军将文臣,甲胄与朝服交映,气氛沉稳如铁。沈晋涵上前一步,他身着藏青朝服,手持玉笏,语气平和:“金吒将军近来可好?昨日天庭议事,见将军眉宇间似有倦色。”金吒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军务缠身的沉凝:“无妨,些许琐事罢了。”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阶下,“黄儿那边有什么动态?今晨没在府中。”鼠将军立刻出列,抱拳道:“回将军,属下派人查了,黄儿姑娘一早就乘轿出府,听轿夫说,像是往天蓬元帅的府邸去了。”“找天蓬元帅?”金吒眉峰微蹙,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而此时,城中的画舫轿里,黄儿正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轿帘旁,军师陈研之正为她剥着荔枝,闻言笑答:“姑娘是找天蓬元帅?”黄儿点头,接过晶莹的荔枝果肉:“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陈研之想了想,眼底泛起笑意:“元帅啊,说起来倒是个妙人。论战功,当年在天庭也是响当当的,一杆上宝沁金耙使得出神入化;论性情,却带着几分憨直,尤其疼惜下属。”轿帘被风吹得轻晃,露出外面肃杀的军帐一角。陈研之掀帘而入,一身墨色军师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文臣的儒雅,又藏着武将的锐利。他对着轿中静坐的黄儿拱手:“黄儿姑娘,当年你能接入军队当将军,其实是天蓬元帅一力举荐的。”黄儿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琥珀色的茶液在杯中晃出涟漪:“也就是说,我这个将军之位,是元帅硬生生推进来的?”她愣了愣,眼底满是诧异,“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不知道……”旁边的副将黄劲风是个性子直爽的壮汉,闻言忍不住插了句:“你知道啥啊?”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无奈,“以前你整天就知道寻些好酒好菜,在军营里跟着兄弟们插科打诨,要不就溜出去浪荡,哪管过这些弯弯绕绕?现在三界大乱了,你倒想起问根由了。”黄儿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也没反驳——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杯沿,轻声问:“那元帅当年干嘛非要举荐我入将军位?我那时不过是个毛丫头,论资历论战功,都排不上号。”陈研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沉了沉:“你傻吗?”他抬眼看向黄儿,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当年天帝将天蓬元帅打入凡间为猪,这笔账,元帅心里能不记着?他举荐你,未尝没有‘报复’天帝的意思——你是天帝亲封的公主,若是能拉拢到自己阵营,岂不是打了天帝的脸?”黄儿的脸色瞬间白了:“你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是元帅那边的人?”她忽然想起自己嫁给金吒的事,心脏猛地一缩,“可我后来嫁给了李府的金吒……李府的军队和元帅的旧部,分明是两支独立的势力,甚至在某些立场上还存着分歧。”她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我夹在中间,岂不成了元帅派去李府打探消息的棋子?”站在轿边的侍女如烟一直没说话,此刻听着这番话,忽然“哦”了一声,眼里闪过了然——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陈研之也跟着“哦”了一声,看着黄儿的眼神像是在看个不开窍的孩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合着这几万年来,你是真傻啊?这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你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他放下茶盏,声音沉了沉:“元帅当年举荐你,既有对天帝的不满,也有几分真心赏识你的性子——你虽看着贪玩,骨子里却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带兵时也总能出其不意。只是没想到……你后来会嫁给金吒。”黄儿靠在轿壁上,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运气”,竟是别人布下的局?原来自己安稳的将军生涯背后,藏着这么多势力的角力?而她这个局中人,却像个傻子一样,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那现在……”她声音发颤,“我该怎么办?”陈研之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终究还是软了语气:“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是黄儿,不是谁的棋子。”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在金吒眼里,你只是他的夫人。”轿外的风卷起沙尘,打在轿帘上沙沙作响。黄儿望着窗外模糊的军帐影子,忽然觉得,这三界的乱局,好像一下子就压到了自己肩上。而那个总是板着脸却会偷偷给她盖被子的金吒,此刻竟成了她心里唯一的笃定。轿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黄儿却忽然定住了目光,视线越过军帐的缝隙,落在远处的空地上。,!那里站着一个女子,身着月白长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白皙如玉,眉眼弯弯时,像含着一汪清泉,正是鼠将军的秘书白软舒。她正和身边的女仆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如银铃,连阳光都仿佛格外偏爱她,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停下,停下!”黄儿忽然抬手打断陈研之和黄劲风的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方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你们也别说话了,快看——有美女啊!”站在轿边的如烟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了然地笑了:“姑娘说的是白秘书吧?她确实生得好看,在军营里也是出了名的美人。”黄儿撑着轿沿站起身,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天天跟着你们这些臭男人扎在军营里,不是练枪就是比武,浑身都是汗味,哪里见过多少这般娇俏的美人?”她咂咂嘴,看着白软舒抬手拂去女仆肩头落发的动作,忍不住赞叹,“你看她那姿态,又温柔又灵动,比天庭那些规规矩矩的仙子有趣多了。”陈研之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新奇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姑娘这关注点,倒是和别人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黄儿回头瞪他一眼,随即又转回去看白软舒,嘴角忍不住上扬,“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说了,军营里阳气太盛,多点这样的美人,看着都舒心。”:()哭天喊地七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