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大殿深处的牢房,被三味真火的烈焰包裹着,火光映得四壁通红,空气灼热得仿佛能点燃人的发丝。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被铁链锁在石壁上,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火焰灼得破烂不堪,皮肤被烧得通红,每一寸都像是在被热油烹炸,痛得他们不住嘶吼。“水……快给我水……”牛魔王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用力挣扎着,铁链在石壁上撞出“哐当”的巨响,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烟。他一边喊,一边用肩膀撞击着牢门,试图能换来一丝喘息。“别叫了!”铁扇公主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却比牛魔王多了几分绝望,她看着丈夫痛苦的模样,眼圈通红,“你没看见吗?这牢门是用玄铁做的,三味真火是黑狐那厮特意找来的,他就是想慢慢折磨我们到死,你叫得再响也没用!”她的话音刚落,牢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形粗壮的大蜥蜴妖怪走了进来,手里握着条布满倒刺的鞭子,鳞片在火光下闪着油滑的光。他听见牛魔王的嘶吼,眉头拧成一团,扬手就一鞭子抽在牢门上,发出刺耳的“啪”声。“叫什么叫!”大蜥蜴妖怪的声音粗哑难听,鞭子指着牛魔王,“你当这是你以前的妖帝宫殿?敢在我看守的时候瞎嚷嚷,是想让其他妖怪看我笑话吗?我的脸往哪儿搁!”说着,他竟直接将鞭子从牢门的缝隙里伸进去,狠狠抽在牛魔王的背上。“啪”的一声,皮肉绽开的声音在灼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晰,牛魔王痛得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我说吧!让你别说话,安静点不好吗?”铁扇公主又气又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现在好了,平白多受这份罪,烦死了!”牛魔王咬着牙,忍着剧痛,抬头瞪着大蜥蜴妖怪,声音里带着残存的威严:“你忘了是谁把你从个不起眼的小妖,提拔成看守监狱的头领吗?想当年我执掌妖族的时候,你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知道了知道了!”大蜥蜴妖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一鞭子抽过去,这次更重,“那都是老黄历了!妖族早就变天了!要不是你当年打不过十尾黑狐,输了妖帝之位,妖族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地狱模样?”他凑近牢门,眼神里满是鄙夷:“你还有脸提当年?现在你就是个阶下囚,连条狗都不如!再叫,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狼!”鞭子又一次落下,牛魔王再也撑不住,痛得弯下腰,可他依旧死死瞪着大蜥蜴妖怪,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这三味真火都压下去。铁扇公主看着丈夫狼狈的样子,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只能死死咬着唇,不敢再说话——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只会让牛魔王受更多的苦。牛魔王忍着背上的剧痛,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对着正要转身的大蜥蜴妖怪喊道:“我还有军队在火焰山!那些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只要你放我出去,我立马带他们回来,定能掀了黑狐的妖帝宝座!到时候,我让你做妖族的兵马大元帅,金银珠宝、封地美人,要多少有多少!”大蜥蜴妖怪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粗糙的爪子在自己下巴上摩挲着,忽然走上前,伸手从牢门缝隙里探进去,在牛魔王身上胡乱摸了一通,嘴里嘟囔着:“哎呀,不愧是当年的妖帝,这身筋骨倒是真强壮,挨了这么多鞭子还能撑着。”牛魔王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眉头拧成一团,警惕地瞪着他:“你干什么?难道你想搞基不成?”“搞什么基!搞什么基!”大蜥蜴妖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收回手,扬鞭就往牛魔王身上抽去,“你个老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龌龊玩意儿!我是看你身上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值钱的东西!比如玉佩、令牌之类的,说不定能换点好酒喝!”鞭子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牛魔王闷哼一声,咬着牙道:“我现在都成阶下囚了,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真要有,早被黑狐搜走了!但你放我出去就不一样了,火焰山的宝库你是知道的,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你逍遥几百年!”大蜥蜴妖怪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他的话,手里的鞭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放你出去?你当我傻吗?黑狐大帝有令,要是让你跑了,我这条命都得赔上!”他斜睨着牛魔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照我看,你就是出不去了,身上也掏不出半点好处,真是白费我功夫,烦人!”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厚重的牢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墙壁上的火星都掉了下来。牢房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三味真火燃烧的噼啪声。铁扇公主看着牛魔王被抽得更红的后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嗯,确实挺烦人的。”牛魔王喘着粗气,背靠着滚烫的石壁,眼里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知道,大蜥蜴说得对,黑狐心思缜密,怎么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可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火焰山的弟兄们还在等着他,妖族的百姓也盼着能摆脱黑狐的残暴统治……铁扇公主看出了他的心思,忍着痛挪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别想了,先保住命再说。只要活着,总有机会的。”牛魔王转头看她,火光映在她脸上,虽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那份坚韧。他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啊,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哪怕这希望此刻像三味真火里的一缕青烟,微弱得随时会熄灭,也总比彻底绝望要好。牢门外,大蜥蜴妖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牢门内的两人,在灼热与疼痛中,默默攥紧了拳头,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转机。副帝宫殿的玉阶上,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却照不进弥漫的紧张气息。红儿刚推开殿门,就见数十名天兵天将围了上来,银甲在光线下泛着冷光,长矛齐刷刷地指向她,杀气腾腾。“副帝,奉李天王令!等你多时了。”为首的天兵沉声道。红儿皱眉,仙绫在袖中悄然展开:“我没做错事,等我?”“休得多言!”天兵们不再废话,长矛如林般刺来。红儿身形一晃,素白的身影在矛影中穿梭,仙绫骤然飞出,如一条灵动的白蛇,“啪”地抽在最前面的天兵手腕上。那天兵吃痛,长矛脱手,红儿顺势夺过长矛,反手一挑,又挑落两人的兵器,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少女独有的轻盈与凌厉。她踩着玉阶借力,身形跃起,仙绫横扫,将周围的天兵扫得连连后退,甲胄碰撞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不过片刻,数十名天兵便被她打得东倒西歪,没人能再靠近半步。红儿站在阶上,仙绫在身后飘拂,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眼神却亮得惊人。“看来这些日子没白练。”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李天王踏着晨光走来,鎏金战甲在光线下闪着威严的光,“但对付这些小兵,还不够。”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出现在红儿面前,手掌带着劲风拍来。红儿连忙挥绫格挡,却被掌风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仙绫险些脱手。她咬着牙再次攻上,仙绫化作数道白影,直取李天王要害,却被他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砰!”李天王看准空隙,一掌拍在红儿肩头。红儿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脚下一软,踉跄着摔倒在玉阶上,肩头火辣辣地疼。“看来你还不行啊。”李天王收回手,语气平静无波。红儿撑着地面站起身,眼里涌上水汽,声音带着委屈:“我不想练习了!姑姑不明白我,杨蛟还在养伤,姨妈生死未卜……我练这些有什么用?”“悲伤是没有用的。”李天王的声音沉了沉,目光如炬,“三界战乱四起,黑狐、武神、冤孽大帝环伺,你以为躲在悲伤里,就能躲过刀光剑影?你必须时刻准备战斗,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你想保护的人。”红儿猛地抬头,仙绫再次展开,带着怒意攻向李天王:“我才不会躲!”她的动作更快,却少了几分章法,多了几分急躁。李天王轻易便看穿了她的破绽,侧身避开她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她后背。红儿再次摔倒,这次摔得更重,额头磕在玉阶上,渗出血丝。“心不在焉,破绽百出。”李天王站在她面前,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待会儿再从暗处冲出几个黑影刺客,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任人宰割。”红儿捂着额头,看着地上的血迹,眼里的委屈渐渐被倔强取代。她猛地站起身,灵力在体内翻涌,仙绫发出淡淡的白光:“再来!”这次,她收敛了情绪,眼神专注地盯着李天王的动作。仙绫不再一味强攻,时而如柔丝缠绕,时而如利刃劈砍,竟也能与李天王周旋片刻。但差距终究明显,李天王稍一发力,便再次将她制服,仙绫被他牢牢抓在手里。“还是差得远。”李天王松开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了些,“但比刚才强。记住,战斗不仅靠力量,更靠心。心定了,手才能稳,才能在乱局中找到生机。”红儿站在原地,肩头的疼、额头的疼都清晰可辨,心里的委屈却奇异地淡了。她望着李天王沉稳的背影,忽然明白,他不是在为难她,而是在教她怎么活下去。晨光洒满玉阶,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红儿握紧仙绫,低声道:“再来。”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迷茫,只有被淬炼过的坚定。或许前路依旧艰难,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因为身后,有太多人需要她去守护。:()哭天喊地七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