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雍王府。日头西斜,暑气渐消。后花园里花木葱茏,蝉鸣阵阵,倒也不觉太过炎热。园中有一池碧水,水面铺满荷叶,粉白的荷花点缀其间,香气幽幽。池畔建着一座凉亭,飞檐翘角,玲珑剔透,亭檐下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藕香榭”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凉亭四面挂着竹帘,既遮了日头,又不妨碍通风。亭中摆着一张黄花梨的棋桌,两把圈椅,一男一女正在对弈。二人都身着便服,男的是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束一条同色丝绦,乌黑的头发用玉簪束起,面容俊朗,气度沉稳,正是雍王赵佲。女的则是一身白色襦裙,青丝挽成随云髻,斜插一支碧玉簪,眉目清秀,气质娴雅,正是师姐赵宁儿。凉亭一旁的栏杆边,斜倚着另一女子。她身着淡粉色褙子,内衬白色抹胸,下系一条石榴红长裙,青丝松松地挽了个坠马髻,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绢花。此刻她正捧着一盏冰镇酸梅汤,小口小口地啜着,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棋盘,正是赵佲的新婚妻子宋青丝。凉亭周围,几个妙龄女子正在花园里玩闹嬉戏。一个身着白色襦裙的少女,生得娇俏玲珑,眉眼灵动,此刻正蹲在花丛边,不知在看什么。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一片叶子,露出下面一只正在打盹的狸花猫。那猫儿被扰了清梦,不满地“喵”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少女捂着嘴笑,回头对身后的人招手:“阿碧阿碧,你快来看,这小猫好生有趣!”应声走来一个身着碧绿色襦裙的少女,眉清目秀,温柔文静。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绕过花丛,凑过去一看,也笑了起来:“阿朱姐姐,这猫儿倒会享福,躲在花丛里睡懒觉。”她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那猫儿的脑袋,猫儿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两个少女正玩得开心,忽然一个紫色的身影蹿了过来。“让我也看看!”那是一个身着紫衣的小姑娘,看模样不过十一二岁,生得明眸皓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几分狡黠。她也不管会不会惊着猫儿,一把拨开两人,凑到跟前。那猫儿被吓了一跳,“喵呜”一声蹿出花丛,一溜烟跑没影了。“阿紫!”阿朱气得跺脚,“你做什么呀!都把猫儿吓跑了!”阿紫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我哪里知道它这么胆小?我就是想看看嘛。”阿碧在一旁掩嘴笑道:“阿紫妹妹,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难怪猫儿要跑。”阿紫撇了撇嘴,正要反驳,却见花丛边还站着一人。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双手抱胸,正冷冷地盯着她们。正是刘英。“刘姐姐,”阿紫凑过去,仰着脸看她道:“你怎么老站着不动?不热吗?要不要一起玩?”刘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热。”阿紫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得更近:“刘姐姐,你每天都板着脸,不累吗?笑一笑嘛,笑一笑十年少!”刘英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阿朱在一旁笑道:“阿紫,你别闹刘姐姐了。”阿紫眨眨眼睛,看看刘英,又看看亭子里对弈的赵佲几人,忽然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刘姐姐,我听姐姐说你武功很高,是真的吗?比大哥哥还高吗?”刘英终于有了反应,目光落在阿紫脸上,顿了顿,道:“王爷武功深不可测,我比不上。”阿紫眼睛一亮:“真的吗?大哥哥那么厉害?那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也想变得厉害!”刘英看着她,沉默片刻,道:“你吃不了那个苦。”阿紫鼓起腮帮子:“谁说的?我可能吃苦了!在星宿海的时候……”话说到一半,她忽然住了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反正你教教我嘛,就教一点点!”刘英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转向亭中。阿朱和阿碧对视一眼,都看出阿紫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她们知道阿紫的来历。阿朱走过去,揽住阿紫的肩膀,笑道:“好啦好啦,想学武功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别闹,咱们去看王爷下棋!”阿紫被她一带,注意力立刻转移,连连点头:“对对对,看下棋去!我最:()天龙,我妈是康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