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策既定,接下来便是誓师出征。陈屿川走回高台中央,面向校场上的两千军士,朗声道:“众将士听令!”“在!”两千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陈屿川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倭寇祸乱东南多年,荼毒百姓,劫掠商旅。而泉州蒲氏,身为大宋子民,不思报国,反与倭寇勾结,贩卖人口,私运军械,罪大恶极!”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今南阳郡王奉旨南下,整顿东南,剿灭倭寇,惩治奸佞。我应道军受殿下调遣,当奋勇争先,为国除害!”“愿随将军效死!”台下军士齐声高呼。陈屿川点头,开始点将:“参将章元度听令!”一名四十来岁、面容沉稳的将领出列:“末将在!”“命你率剩余军士留守大营,戍守温州各县,维持地方安定。若有差池,军法处置!”“末将领命!”章元度抱拳应道,退回队列。“参将徐归听令!”一名三十五六、身形魁梧的将领大步出列:“末将在!”“命你率步卒一千五百,为此次出征主力。”“末将领命!”“参将曾子晋听令!”又一名将领出列。此人年约三十,面容清瘦,但双目炯炯有神,显是智将。“末将在!”“命你率水师五百,战船二十艘,负责运送大军南下。务必确保航路安全,准时抵达兴化军!”“末将领命!”点将完毕,陈屿川转身看向赵和庆,抱拳道:“殿下,请您训示。”赵和庆走上前,目光扫过台下两千双眼睛。这些军士,大多年轻,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他们眼神坚定,握刀的手沉稳有力,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诸位将士。”赵和庆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奉皇命南下,所为者三:一剿倭寇,二惩奸商,三还东南百姓一个太平。”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中的许多人,都是东南本地人。这些年,你们亲眼见过倭寇烧杀抢掠,见过奸商横行霸道,见过百姓流离失所。这些,朝廷都知道。”台下军士们静静听着,不少人眼中露出共鸣之色。“今日出征,不为封侯拜将,不为金银财宝。”赵和庆声音渐高,“只为让你们的父母妻儿,能让东南的百姓,能安心出海打渔,能安稳耕种劳作,能走在街上不必担惊受怕!”“这是军人的本分,也是朝廷的责任!”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此战,许胜不许败!有功者赏,畏战者罚!临阵脱逃者——斩!”最后那个“斩”字,带着凛冽的杀气,让台下军士无不心中一凛。“愿为殿下效死!”两千人齐声高呼,声浪如潮。赵和庆点头,退后一步。陈屿川再次上前,高声下令:“全军听令!即刻准备,午时出发,楠溪江登船!”“遵命!”誓师完毕,陈屿川和赵和庆回到中军大帐,继续商议细节。“殿下,大军午时出发,顺楠溪江入瓯江,再出海沿海南下。”陈屿川指着地图,“若风向顺利,明日傍晚可抵达兴化军。登陆后急行军,后日深夜可抵泉州城外。”赵和庆计算着时间:“宁海军明日便可抵达泉州外海。如此算来,我们抵达时,蒲家应已发现海上退路被断,正惊慌失措。此时陆路进攻,正是时候。”“正是。”陈屿川点头,“不过殿下,卑职还有一事担忧。”“世叔请讲。”“蒲家庄园在泉州城外二十里的蒲家庄,庄园占地数百亩,墙高沟深,内有私兵上千。”陈屿川神色凝重,“若他们负隅顽抗,强攻恐怕伤亡不小。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蒲家能在东南立足百年,府中必有高手坐镇。宗师或许没有,但先天高手绝不会少。”赵和庆明白他的意思。军中作战,讲究的是战阵配合,个人武艺再高,在千军万马中也难发挥太大作用。但若是攻打庄园这种相对狭窄的战场,高手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世叔放心。”赵和庆淡淡道,“高手方面,我来解决。”他说得轻松,但话语中透出的自信,却让陈屿川心中一安。是啊,这位郡王可是能抬手诛杀倭人宗师的存在。有他在,什么高手都不足为惧。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亲卫进来禀报:“将军,大军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陈屿川看向赵和庆:“殿下,请您下令。”赵和庆起身:“出发!”午时,楠溪江口。二十艘战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最大的三艘楼船高达三层,可载兵二百;其余都是较小的艨艟、走舸。船帆已经升起,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两千军士正在有序登船。,!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军官的指挥下,秩序井然,丝毫不乱。赵和庆和陈屿川站在最大的楼船甲板上,看着这一幕。“世叔治军,果真名不虚传。”赵和庆赞道。陈屿川谦虚道:“殿下过奖了。这些儿郎都是好样的,只是缺个立功的机会。”“这次机会来了。”赵和庆望向南方,眼神深邃,“东南这场风暴,就从泉州开始。”这时,参将徐归和曾子晋走上甲板,行礼道:“将军,殿下,全军已登船完毕,随时可以启航。”陈屿川点头:“启航。”“启航——”曾子晋高声传令。号角声响起,船帆完全升起。在水手的操控下,战船缓缓驶离江岸,顺流而下。赵和庆站在船头,江风拂面,衣袍猎猎。他看着两岸青山向后倒退,江水滔滔向前,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南下以来,剿倭寇、收海贼、整军队,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如今,终于要对蒲家动手了。“殿下,江风大,进舱休息吧。”陈屿川在一旁道。赵和庆摇摇头:“无妨。世叔,你说此战之后,东南会变个模样吗?”陈屿川沉默片刻,缓缓道:“会。但不会那么容易。蒲家倒了,还有林家、谢家……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不会轻易放手。”“我知道。”赵和庆淡淡道,“所以这一战,要打得漂亮,打得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与朝廷作对的下场。”他转身看向陈屿川,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世叔,后面的路还长,我需要你这样的能臣干将相助。”陈屿川心中一热,抱拳道:“卑职愿为殿下驱策,万死不辞!”“好。”赵和庆点头,“有世叔此言,我心甚慰。”战船顺江而下,很快驶入瓯江,朝着大海的方向前进。远处,海天一色,波澜壮阔。:()天龙,我妈是康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