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一郎、小笠原隆一、以及刚刚赶到的井上龙太郎,三人站在废墟前,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井上龙太郎喃喃道,他衣衫不整,显然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那些宋人……那些宋人是怎么摸上岛的?”武田一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小笠原隆一:“伤亡如何?”小笠原隆一涩声道:“武士死三十七人,伤十九人。忍者死十一人,伤六人。对方留下三具尸体,从装束看,是宋国皇城司或群英殿的人。”“三具尸体……”武田一郎冷笑,“我们死了四十八人,伤了二十五人,船只尽毁,只换了他们三条命。”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而且,他们达成了目的——毁了我们的船,把我们困在了岛上。”井上龙太郎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船……船都没了?那我们怎么走?”“走?”武田一郎冷冷看他。“井上君,你还想着走?宋人这是要瓮中捉鳖!他们不直接攻岛,是因为还没准备好。等他们准备好了,就是我们的死期!”小笠原隆一急道:“武田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武田一郎沉默良久,缓缓道:“造船。”“造船?”井上龙太郎一愣,“现在造船怎么来得及?至少需要几天时间!”“那就几天!”武田一郎厉声道,“你想等死吗?”他指着海面:“从柳生、山本两位前辈失踪,到现在不过三日。宋人虽然发现了我们,但要调集大军围剿,也需要时间。我估计,我们至少还有几天时间。这几天,就是我们的生机。”“可是……”井上龙太郎还想说什么。“没有可是!”武田一郎打断他,目光如刀。“井上君,你去负责造船。岛上所有木材,全部征用。所有人,包括女人、孩子,全部去伐木、制筏。我要在明天日落前,看到至少二十艘木筏、十艘小船!”井上龙太郎被他气势所慑,不敢再反驳,躬身道:“嗨……我这就去。”“等等。”武田一郎叫住他,“派人去大陈岛,通知备用据点的人,准备好接应。再派人去福州、泉州,联系蒲氏和其他蕃商家族,让他们派船来接应我们。”小笠原隆一担忧道:“武田前辈,福州、泉州距此数百里,来回至少四五日。来得及吗?”“来不及也得试。”武田一郎沉声道:“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记住,告诉蒲氏,如果他们不救我们,我们就把他们勾结我们贩卖人口、私运军械的事,全部捅出去。要死,大家一起死!”小笠原隆一心中一凛。这是要撕破脸了。“我明白了。”他躬身道:“我这就去安排。”武田一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满目疮痍的港口,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被决绝取代。“宋人……”他喃喃自语,“想把我武田一郎困死在这里?没那么容易。”他转身,走向营地。晨光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但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港口废墟上,余火未熄,黑烟滚滚,直冲云霄。而在十里外的蛇山岛上,王平正在清点人数。“阵亡三人,重伤两人,轻伤五人。”贺寻声音低沉,“那老者武功太高,我们……”“不怪你们。”王平摆手,他肩上有一道拳痕,虽未伤及筋骨,但也是淤青一片。“是我低估了倭寇的实力。没想到岛上还有不少高手。”他望向远处上大陈岛的方向,黑烟依旧升腾。“不过,目的达到了。”王平眼中闪过冷光。“毁了他们的船,他们就跑不了。接下来,就看殿下的了。”海风吹过,带着焦糊味和血腥味。天,快亮了。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晨光熹微,山林间薄雾未散。王平回到千头山据点时,赵和庆已站在洞口崖边等候多时。“殿下。”王平声音带着疲惫与沉痛。“属下复命。昨夜突袭,焚毁倭寇大船六艘、小船九艘,倭寇死伤七十余人。但……”他顿了顿,“我方阵亡三人,重伤两人,轻伤五人。皆是那倭人老者所致。”赵和庆扶起王平,目光扫过他脸上的疲惫。他没有责备,只是沉声道:“辛苦了。贺寻呢?”“贺队长带人继续在外围监视,防止倭寇逃脱。”王平道:“最新消息:倭寇正在岛上伐木造船,似要逃往南侧的大陈岛。”“造船?”赵和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他们还不死心。不过……来不及了。”他转身看向洞内,赵宁儿已经闻声走了出来。“师姐。”赵和庆道,“王平需要休息,山中防务暂时交给你。我亲自去龙头岛等青云。”“你一个人去?”赵宁儿皱眉,“太危险了。”“无妨。”赵和庆微微一笑,“宗师若还要人护卫,岂不笑话?况且此去龙头岛不过三十里海路,倭寇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我。”他顿了顿,又道:“师姐放心,我会在午时前赶到。青云的水军若按计划,正午前后便能抵达。届时大军直趋上大陈岛,一战可定。”赵宁儿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那你小心。庆儿,记住,你是主帅,不可轻易涉险。”“我明白。”赵和庆拍拍她的手,看向王平。“王平,你休息两个时辰后,去蛇山岛与贺寻汇合,坐镇外围。记住,倭寇若想逃,必走海路。你们的任务就是盯死他们,一只舢板都不能放过。”“是!”王平抱拳,“属下誓死完成任务。”赵和庆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崖边。那里停着一艘小舟,是暗卫平日用于侦查传讯所用。舟长不过六尺,宽两尺,形如柳叶,轻巧至极。他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小舟中央。舟身微微一沉,随即恢复平稳。“走了。”赵和庆朝崖上挥挥手,内力微吐,小舟如箭般射出,破开晨雾,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天龙,我妈是康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