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汴京城西,楚王府。赵孝骞被“请”回府时,已是醉醺醺的状态。“父、父王……”他摇摇晃晃地走进书房,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这么晚了,叫、叫儿子何事?”赵颢坐在书案后,冷冷地看着他。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赵颢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表情莫测。“跪下。”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孝骞一愣,酒醒了几分:“父王?”“我让你跪下。”赵颢重复道,声音依旧平静,但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赵孝骞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知道错在哪里吗?”赵颢问。“儿、儿子不知……”赵孝骞结结巴巴,“儿子只是与赵佶饮酒作乐,这、这有何错?”“饮酒作乐?”赵颢笑了,笑声冰冷,“赵佶是什么人?一个整日沉迷书画、流连勾栏的纨绔!我让你接近他,是为了将来掌控他,不是让你真与他厮混在一起!”他站起身,走到赵孝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我问你,今晚赵佶可曾说过什么?可曾透露过宫中的消息?”赵孝骞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光顾着喝酒听曲,与歌伎调笑,哪里问过这些?“废物!”赵颢一脚踹在赵孝骞肩上,将他踹倒在地,“我让你去画舫,是让你套话!不是让你去寻欢作乐!”赵孝骞趴在地上,不敢起身,也不敢辩解。赵颢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心中怒火更盛。他走回书案后坐下,闭眼深吸几口气,才压下杀人的冲动。“滚出去。”他挥挥手,“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门一步。”“是、是……”赵孝骞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书房。门关上后,书房重归寂静。赵颢靠在椅背上,只觉得一阵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对着阴影处道:“都看见了吧?”阴影蠕动,黑袍人显现:“主上息怒。小王爷毕竟年轻,还需磨练。”“年轻?”赵颢冷笑,“庆儿跟他一般大,已经是宗师后期,执掌东南军政,震慑群雄!他呢?除了喝酒玩女人,还会什么?”黑袍人沉默。“罢了。”赵颢摆摆手,“不说他了。宫里的情况如何?”“没发现什么动静。”黑袍人道。赵颢眼睛微眯:“不应该呀!皇叔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回京了!”“今晚福宁殿有客——襄阳郡公赵仲明去了,待了约两刻钟才离开。”“赵仲明?”赵颢皱眉,“他去做什么?”“应该是为了汝南郡王的事。”黑袍人道:“皇城司那边有消息,河北急报已经送到,赵宗兴失踪的消息,赵煦应该已经知道了。”赵颢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赵煦什么反应?”“据眼线观察,赵仲明离开时神色凝重,但没有慌乱。之后福宁殿很安静,看不出异常。”赵颢沉思片刻:“赵煦那小子,比他爹沉得住气。知道了赵宗兴失踪,还能这么镇定……要么是他早有准备,要么就是他在装。”“主上认为哪种可能性大?”“都有可能。”赵颢道,“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宗兴这个最大的障碍已经扫清,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步了。”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宋疆域图。他的手指从汴京出发,划过河北、河东,最后停在东南。“赵和庆在东南闹得风生水起,正好吸引了朝野的注意力。”赵颢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玄冥教的武林大会腊月二十三召开,到时候东南必定大乱。”他转身看向黑袍人:“我们安插在河北、河东的人,可以动了。”“主上打算何时起事?”“不急。”赵颢摇头,“等东南乱起来,等赵煦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我们再给他一个惊喜。”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解决一个隐患。”“主上指的是?”“赵仲明。”赵颢冷冷道,“他奉赵煦之命去河北,必定会查到些什么。虽然现场清理得很干净,但以皇城司的手段,未必找不到蛛丝马迹。”黑袍人问:“主上的意思是……”“让他去,但别让他回来。”赵颢道,“河北是我们经营多年的地盘,安排一场‘意外’,应该不难吧?”“属下明白。”黑袍人躬身,“不过赵仲明毕竟是宗师,要杀他,需要周密布置。”“那就布置。”赵颢道,“调两名倭人宗师过去。记住,要做得像辽人干的。”“是。”黑袍人正要退下,赵颢又叫住他:“等等。”“主上还有何吩咐?”“宫里的情况继续盯着。”赵颢道,“尤其是赵煦的身体状况。我要知道他到底还能撑多久。”“属下明白。”黑袍人退下后,赵颢重新坐回书案后。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赵煦、赵和庆、赵仲明……然后,他一个一个地划掉。“挡路的人,都要死。”他轻声自语,“这江山……该换主人了。”窗外,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福宁殿内,赵煦缓缓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天亮了。”他轻声自语。他起身走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凛冽,吹起他额前的发丝。远处,汴京城渐渐苏醒,街市上传来小贩的叫卖声,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太平景象。可赵煦知道,这太平之下,暗流正在汇聚。“皇叔……”赵煦望着楚王府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咱们……就来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天龙,我妈是康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