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圣城,人族议事厅。燧人氏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缁衣氏、有巢氏,以及人族各大城池的城主、猎妖队的队长、农教人族弟子的代表,把整间屋子挤得水泄不通。桌上摊着地图、战报、业力清单,杯中的茶早就凉了,没人顾得上喝。争论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我不同意!”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拍案而起,满脸络腮胡子,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些妖族,昨天还在外面被咱们追得满山跑,今天进了农教就成好人了?凭什么?他们杀咱们族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对面坐着的一个中年女子摇头。“不是所有妖族都杀过人。你忘了?教主说过,业力在己身,不在种族。那些过了问心阵的,心性不会差。咱们连他们也杀,跟那些滥杀无辜的妖族有什么区别?”“区别大了!”壮汉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胳膊上暴起的青筋把兽皮护腕撑得发紧,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是报仇!他们是作恶!”“报仇就可以滥杀?”“那不是滥杀!那是——”“够了。”燧人氏开口了,但整间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燧人氏开口了,声音像一块沉入深潭的巨石,带着沉甸甸的力道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农教弟子,不许动。”屋子里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皱起眉头。“其他的——”燧人氏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照杀不误。”壮汉的眉头舒展了,中年女子的眉头皱紧了。“但杀之前,先查业力。业力不重者,放一条生路。业力深重者,一个不留!”缁衣氏坐在燧人氏右手边,听完这话,眉头还是皱着。“若是有人冒充农教弟子呢?”燧人氏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农教弟子有令牌,做不得假。若是伪造——”他看向坐在长桌末端的有巢氏。“你负责查。”有巢氏正端着一杯茶,闻言放下茶杯,点头。“交给我。但若是有人杀了农教弟子,抢了令牌呢?”燧人氏的眼神冷了一瞬,杀了圣师的弟子,那更留不得。“农教令牌认主,人死,令牌自毁。”壮汉又开口了。“族长,那些业力不重的妖,放了之后万一又作恶呢?”“那就再抓,再查。”燧人氏说。“如果查三次还是业力不重,那说明他真的没作恶。没作恶的妖,咱们不杀。”壮汉还想说什么,但燧人氏的目光让他把话咽了回去。“咱们不是畜生,畜生才不讲道理。”屋子里的气氛松了一点。有人小声嘀咕,“族长说得对。”有人点头,“有道理。”有人叹气,“就怕执行起来难。”燧人氏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桌面上。“难也得做,圣师教了咱们那么多东西,不是让咱们变成第二个妖族的。”没人再说话了。议事厅外,山风还在吹,吹得窗棂吱呀吱呀响。议事厅里,燧人氏的声音还在回响。:()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