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法旨宣毕,紫霄宫内一时间落针可闻。那两道承载着天道权柄的符诏,悬浮于东王公与西王母身前。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东王公面露矜持笑意,袍袖一挥,将那阳和符诏纳入手中。周身气运隐隐与之相连,更显器宇轩昂。西王母亦是神色清冷,素手轻抬,接下阴灵符诏。“谨遵道祖法旨。”二人齐声应诺,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这恭敬的回应之下,是暗流汹涌。帝俊眸中金焰一闪而逝,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周身隐有太阳真火躁动,将虚空灼烧得微微扭曲。他身旁的太一,脸色更是冷峻如冰,东皇钟虚影在身后一闪而没,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刺穿东王公的身影。这等权柄,本该归于他们太阳星神!岂容他人染指!前排的接引、准提,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精光,不知在算计着什么。女娲微微蹙眉,伏羲则是手指微动,默默推演天机。大部分男性大能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些不豫之色。凭空多出个首领压在头上,任谁心中都不会痛快。镇元子与红云对视一眼,皆是淡然处之。他们的实力比东王公高,量东王公也没那胆子对他们指手画脚。红云甚至还乐呵呵地低声对镇元子道。“道祖如此安排,自有深意。”就在这微妙寂静的时刻,苏渺仰着小脸,看着志得意满的东王公,小手轻轻扯了扯元始的袖袍,奶声奶气地传音问元始。“师父,他看起来好高兴呀。”她顿了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环视周围一圈,补充道。“可是,大家好像……都不太高兴呢?”所以算是职场天降空军……领导?童言稚语,没有丝毫修饰。却像一把无形的小锥子,精准地戳破了那层维持着表面平静的薄纱,将内里的暗流赤裸裸地揭露出来。元始垂眸,看着小徒弟那纯净中带着疑惑的眼眸,并未斥责,只是以眼神示意她慎言。但他那线条冷峻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敏锐的观察。老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神游天外。但眸底掠过的一丝了然。通天更是直接,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传音给两位兄长。“啧,有个名头就乐成这样,怕不是个拎不清的。这位置,烫手得很。”高台之上,鸿钧道祖仿佛对下方种种反应视若无睹,漠然开口,声音依旧不含丝毫情感,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听道者耳中。“此番讲道,至此为止。尔等回去后,需勤加感悟,稳固境界。”“三千年后,紫霄宫再开,宣讲准圣之道,混元之机。”言罢,根本不给众仙神任何提问或反应的时间,那笼罩在无尽道韵中的身影便开始缓缓淡去,连同那高台、蒲团,都如同水中倒影般,开始消散。“恭送道祖!”众大能无论心思如何,此刻皆压下杂念,齐齐躬身行礼。道祖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讲道结束,束缚不再。殿内维持了三千年的肃穆氛围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躁动与审视。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再次投向了三清所在之处,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被他们护在中间的那个小小身影上。能坐在前排,得三清如此看重。更在听道中悄无声息突破金仙……这个名为妙珩的小娃娃,身上笼罩着太多引人探究的迷雾。东王公手执符诏,志得意满。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位大能,最终落在了声势最盛、修为最深不可测的三清身上,尤其是在他们中间那个,粉雕玉琢的幼童身上停留了一瞬。他心中迅速盘算。三清地位超然,若能得他们支持,这男仙之首的位置便能坐得更稳。这幼童似乎深得三清宠爱,或可作为一个结交的切入点……心思一定,东王公脸上便堆起和煦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欲上前与三清搭话。然而,有人动作比他更快。“三位道友,请留步。”一道温和厚重的声音响起,镇元子与红云联袂而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径直走向三清。他们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苏渺身上。“恭喜妙珩师侄,大道精进,突破金仙之境。”镇元子抚须微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他乃地仙之祖,对苏渺身上那股纯净盎然的生机与隐隐的功德之气感应尤为敏锐。红云更是弯下腰,笑容满面地看着苏渺。“小妙珩,可还记得红云师叔?你那悟道茶,滋味甚妙,回味无穷啊!”被两位熟悉且友善的长辈围着,苏渺小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属于幼童的纯真笑容。她从通天身边探出小脑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声音软糯。“妙珩见过镇元子师叔,红云师叔。多谢师叔夸奖。”举止得体,口齿清晰,哪还有半分方才与元始说悄悄话时的童言无忌。元始见是镇元子与红云,清冷的神色稍缓,微微颔首回礼。老子亦是淡然一笑。通天则直接哈哈一笑,拍了拍苏渺的小脑袋。“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徒弟!”东王公脚步一顿,看着相谈甚欢的几人,脸上那和煦的笑容不免有些僵硬。他这新晋的男仙之首,竟被晾在了一边。:()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