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读课的铃声刚落,班长林浩便一脸焦灼地冲进教室;手中紧攥着一个空荡荡的蓝色文件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班费……班费不见了!”教室里瞬间像炸开了锅一般。“怎么会不见呢?你不是说锁在讲台抽屉里了吗?”“昨天放学前才核对过,整整三千二,是要交教材费的啊!”“会不会是你放错地方了?再好好找找啊!”林浩急得满头大汗,把文件夹翻来覆去地抖着:“我都找遍了!讲台抽屉、办公室的柜子,全找过了,就是没有!肯定是被人偷了!”“偷了?”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滚烫的油锅,瞬间激起了更激烈的议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带着警惕与猜疑;教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谁会干这种事啊?也太缺德了吧!”“三千多块呢,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偷去干什么啊?”“说不定是外班的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进来的?”议论声中,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句:“我觉得……不一定是外班的吧?”“昨天最后一个走的好像是……”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投向了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赵欣然。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听到“班费丢了”四个字时,她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赵欣然……昨天好像是你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吧?”林浩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但这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我记得也是!她昨天留下来打扫卫生,走得特别晚!”“这么巧?刚好她最后走,班费就丢了?”“而且……她家的条件不是不太好吗?”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赵欣然的心里。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不是我!我没有偷!我打扫完卫生就锁好门走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显得那么微弱无力。“不是你?那谁能证明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是坐在前排的张萌。她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不屑;“谁不知道你跟你哥相依为命?”“你哥在工地打工能挣几个钱?”“供你上学都费劲吧?”突然丢了三千多,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我没有!”赵欣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我哥虽然挣得不多,但我们从来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哟,这是说急了?”张萌嗤笑一声,“不是你,那你说说,谁有动机啊?”“班里就你最缺钱,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就是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家境不好就更有可能了,说不定是急着用钱呢?”“我之前就看到她总盯着班长的文件夹看,当时还觉得挺奇怪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声讨的队伍,那些猜测;臆断像潮水一样涌向赵欣然,将她紧紧包围。他们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只需要一个“合理”的怀疑对象——而家境贫寒、又恰好最后离开教室的赵欣然;成了那个完美的目标。“我真的没有……”赵欣然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我打扫完卫生就把门锁好了,钥匙也还给林浩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配了钥匙?”“说不定你就是故意留下来打扫卫生,为的就是找机会偷钱呢?”“装什么可怜啊,肯定是你!”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她的心上。她想反驳,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一片指责声中。她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却都带着陌生的冷漠与鄙夷;仿佛她真的就是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够了!”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是学习委员周舟。她皱着眉,“大家别瞎猜了,没有证据不能这么说人家……”“没证据?那你说钱去哪了?”张萌立刻反驳,“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除了她,谁还有动机?”周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围的议论声打断,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很快,辅导员李老师被请到了教室。李老师是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眼镜,一脸严肃。她听完林浩的汇报,又扫视了一圈教室;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还在抽泣的赵欣然身上。“赵欣然,你昨天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李老师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赵欣然抬起泪眼,点了点头,随即又赶紧摇头:“我是最后一个走的,但我没有偷钱……”“你家的情况,老师也知道一些。”李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你哥哥供你上学不容易,有困难可以跟老师说,也可以跟学校申请补助,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赵欣然。连辅导员都这么认为吗?在她眼里,自己果然就是因为穷;所以就一定会偷钱吗?“我没有!”赵欣然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汹涌而下;“我就算再穷,也不会偷别人的钱!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可她的激动,在别人看来;却成了“做贼心虚”的表现。“看吧,肯定是她,不然这么激动干什么?”“老师都这么说了,她还在嘴硬……”“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老师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赵欣然,你先冷静点。现在班费丢了,大家都很着急。”“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要是现在把钱交出来,承认个错误,我可以不告诉你哥哥,也不记过,怎么样?”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认定了她就是小偷;给她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赵欣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看着李老师那张“循循善诱”的脸;:()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