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等到那天。”
郑洛西终于等到了方时蕴的关心,他看到了她的在乎,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喜欢上别人的人?”
“是,郑洛西。你就是。”
方时蕴说得是实话。
这并不是个人的偏见或猜疑,反而是长久的时间里,他主动为自己贴上的标签。
郑洛西想反驳她,想为了她的质疑发脾气,却茫然地发现,没有什么能证明。
但是他不想放手。
“我知道,我以前的感情历史让你没法相信,但是我还是不同意分手。”他将方时蕴揽进怀里。
“你是我的。方时蕴,你哪儿都别想去。”
“你放开我。”方时蕴用力地推开了他。
“我不是任何人的,我不是一件物品。”方时蕴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不能强迫我。”
在回国的飞机上,方时蕴一直在胡思乱想。
她们分手了,但是方时蕴却没有太多伤心的情绪。为了快刀斩乱麻,她几乎用了最无情的语气和最冷漠的言语,事后回想,她总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
但事已至此,两个人以后就可以各自安好了。方时蕴想到她离开时郑洛西的眼神,心里有点难受。
会好的,都会好的,她安慰自己。
这样的分开至少比他在不知道哪一天突然的变心要来的体面很多,方时蕴的心里真的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被他冷漠说“滚开”的人。
飞机落地京市,来接她的是小姨。
“小姨,怎么是你来,我妈呢?”之前视频的时候,妈妈还说回来机场接她的。
“你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小姨带着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你妈怕你担心没告诉你,但其实,我觉得还是得和你说一声。”
“我妈怎么了?”
方时蕴再次体会到那种被丢进深海中的感觉,虽然还在正常呼吸,但是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被水淹没,喘不上气。
“你妈妈也是因为你爸那些事儿累的,这个心情真的是太重要了。要不然她也不会一下被确诊胰腺癌。”
一句胰腺癌,让方时蕴的心瞬间被吊起来。
“是什么时候的事?要做手术吗?现在情况怎么样?”方时蕴听说过胰腺癌,似乎并不好治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其实……已经手术了。”
……
自从方时蕴新学期开学,宋亚臻开始密集地和破产委员会接触,每天都要跟着财务清算,不时和银行还有其他第叁方见面开会。所以她感觉到肠胃不适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那段时间太忙了才疏忽了身体。
再加上失去丈夫,她被伤痛打击,处理方爸爸的后事,这中间的日子她过得浑浑噩噩的,不仅是肠胃问题,连腰背和膝关节也时常觉得发寒疼痛。
原本她就是遇到压力时会茶饭不思的体质,之前方爸爸出事的时候她也是一样,总觉得吃什么都是苦的,食物被咀嚼吞咽下去之后,只一小口就好像已经撑满顶到了食管里。
她没想太多,宋亚臻只想用尽一切办法赶紧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毕,这样她终于就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过点不操心的好日子。
处理完方爸爸的后事,她的胆囊炎又犯了,稍微吃一点油脂丰富或者胆固醇较高的食物,晚上后背就疼得她睡不着觉。无奈只好把曾经治疗胆囊炎的进口药找出来服用,吃了一个星期才发现,药其实已经过期半年多了。
妹妹宋亚新一直陪在身边,看她整个人消瘦得厉害,她和阿姨在厨艺上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姐姐却只是吃两叁口就再也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