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决定顺着安室透看看。
不是报复,不是钓鱼,只是他想知道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警车把两个劫匪拖走了。便利店的灯重新亮起来,店员在收拾满地狼藉。织田作之助和安室透做完笔录,肩并肩走出警局。
街道很安静,现在学校还没放学,因此人很少。
“织田先生住哪边?”安室透问,语气自然,“我送您一程。”
“不用麻烦。”
“不麻烦。今天出了这种事,如果没有织田先生,我一个人就危险了。”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好像在犹豫的样子,最后点点头。安室透笑了笑,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轿车。
上车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织田作之助。
“喝点水吧,刚才在警局说了那么多话。”
织田作之助接过来。
瓶盖是密封的,好像没有被动过,但他在手里捏了一下,感觉到瓶盖和瓶身的连接处有一点点不正常的松动。他低头看了一眼——瓶盖边缘,有一个极细小的针眼,被封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
他打开【天衣无缝】。五秒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喝下水,没有任何异常。没有毒,没有气味,没有任何立即可见的伤害。
那么,是吐真剂吗?
织田作之助不太确定。他对药物的了解不多,仅限于几种常见的类型。无色无味,混在水里喝下去,人会不自觉地放松警惕,问什么答什么。
那么这位先生其实要白费力气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琴酒从来不和他说那些事。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这方面,他是一个真正的、彻头彻尾的无辜者。
安室透要是想问什么,尽管问。反正他也答不出来。
织田作之助举起瓶子,喝了一口。水很凉,没有味道。和普通的水一模一样。
安室透站在旁边,看着他喝下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温和、得体、恰到好处。
“上车吧。”安室透最后这么说,把织田评价为没有特别多的侦查手段,只是身手不错的普通人。
其实仔细想想在横滨,没有点身手大概没法活吧?降谷零如此想着,但是还是决定不能松懈,决定等到一会吐真剂见效确定没问题后再进行拉拢。
他甚至不需要问问题,这种吐真剂是自主研发的,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在服用后会昏昏沉沉把心里所想都倾诉出来,如果没有警惕的话大概会中招。
降谷零自己之前也被用过,一开始不被信任的时候,那时候突然组了个威士忌组,要求测试,那时候他做了十足的准备,喝完吐真剂坐在床上就把那个黑麦骂了一顿。
据说苏格兰则是一直在背菜谱以及还有一个黑麦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琴酒。
哼,果然黑麦是邪恶的组织成员。
不过虽然他和hiro提前准备成功糊弄住了人,但是织田并没有提前准备,因此不需要有太多顾虑,话说先生今天甚至还见义勇为了,自己还这样对待他,等到药效过去那时候真该好好道个歉啊……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安室透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车子驶入主路,速度不快不慢。
织田看着安室透没有立刻开口,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像是一个普通的、顺路送邻居回家的好心人。
织田作之助有点疑惑,话说什么都不问他吗?总不能是就是喜欢扎瓶子玩吧,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经常给人下毒所以车子上都是这种瓶子,但是实际上还什么都没装?
黑泽大概不会这样,这种东西没有囤积的必要,织田开口,想试探一番,结果下意识倾诉道:“他根本不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