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琴酒说的没错,有的人写作是为了出名,有的人写作是为了赚钱,有的人写作是为了证明自己。但织田作之助不是。
纪德忽然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不教就不教。不过你真的很在意他呢。”
纪德虽然一开始见面被琴酒踹了一脚,但是实际上对和自己同样异能力的宿命之人还是很感兴趣。
可惜琴酒没理他,甚至语气冷硬:“你别搞事。”
纪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搞不搞,我发誓。”
琴酒哼了一声,终于忍无可忍,把现如今还在前进的装甲车扶了扶方向盘,懒得再理这个神经病。
东京,织田作之助站在便利店的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盒牛奶,正在看保质期。
“织田先生?”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安室透站在收银台后面,穿着便利店的围裙,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笑容。不是教练制服,不是咖啡师围裙,是便利店收银员的绿色围裙。
第三份兼职。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轻轻晃了晃。他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收银台,又看了看便利店墙上的排班表。
排班表上写着他的名字,今天的班次是下午四点到晚上七点。从驾校到咖啡厅,从咖啡厅到便利店,这个人的每一天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织田作之助忽然想起一个词——超人。这个人真的不是超人吗?还是说,为了某些目的,他可以把自己压榨到这种程度?
“真巧啊。”安室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自然,“织田先生住这附近吗?”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十分谨慎:“不是。路过。”
织田作之助已经考虑一会回去的时候绕远路走了,安室透点点头,笑容不变:“这样啊。那么往返一定很辛苦把,织田先生还真是勤劳呢。”
勤劳,织田作之助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说什么,只是拿着牛奶走到收银台前。
他不感觉自己很勤劳,说实在的他感觉安室透勤劳多了。
安室透也比较难受,辛辛苦苦几天发现织田作之助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他的生活简单、规律、透明,透明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唯一的奇怪之处就是琴酒,如果传言是假的,那琴酒为什么要和这个人同居?如果传言是真的,那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正常?
降谷零想不通。但他知道,他还不能收手。因为苏格兰被调走了。哪怕作为组织里的波本同时也得捞到什么信息才行。
安室透接过牛奶,扫码,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今天只有织田先生一个人?孩子们没跟来?”
“接完孩子了。他们先回家。”
“这样啊。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很辛苦吧?”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诚实地说:“还好。大的帮忙照顾小的,没那么累。”
安室透笑着点头,把牛奶装进袋子里,递给他。“织田先生真是个好人呢。”
织田作之助接过袋子,付了钱,没说什么,并不感觉自己是个好人,但是面对这样的说法也不能反驳,于是准备转身往外走。
就在两个人互相交接货物的时候,突然两个蒙面劫匪冲进来。一个拿刀,大喊一声“抢劫!”另一个一手持枪,一手也拎着刀。
东京真是个奇怪的城市。
织田作之助蹲在墙角,和几个无辜路人以及安室透挤在一起,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
横滨虽然乱,但乱得直白——□□火并、街头枪战、抢地盘抢军火,目标明确。眼前这二位,有枪有刀,不去抢金库,跑来抢便利店。
大概是爱好独特吧。织田作之助尊重每个人的爱好。
他刚才其实想动手的。但琴酒嘱咐过“小白花人设”,于是他忍住了。只是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安室透,明明白白地写着一行字:你为什么不动?
安室透接收到那个眼神,嘴角抽了一下。
他能说什么?话说这位织田先生到底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滤镜呢?他给出的身份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社畜而已啊……
除了工作比较多没有任何的奇怪之处,降谷零思索着这个问题,感觉自己应该更提高警惕。
劫匪还在嚷嚷,枪口乱晃。安室透权衡了一秒,叹了口气。
毕竟总不能看着群众有危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