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问的样子:“对了,您贵姓?以后见面也好打招呼。”
“织田。”
“织田先生,”安室透点点头,语气自然地问,“您住在附近吗?这个时间段来练车,是请假来的还是……”
织田作之助大概能感觉到对方在套话,话说现在的教练都这么努力吗?说这么多话就为了想办法升职。而且不太对劲,虽然手上的茧子有乐器的遮掩,但是大概因为时间不够长,还能看到一些痕迹。
不过既然他这样的人都能假装是个良民,之前以为是佣兵小组的二人组其实是警察先生,那么这位安室君带着点奇怪的痕迹应该也无所谓。
话说东京是不一样的危险呢,织田作之助想起自己刚才在车里看到的那些场景。教练被学员折腾得血压飙升,还要保持微笑;学员不听话,教练要耐心哄;学员考不过,教练要背锅……
当教练,好像也挺辛苦的。
这个安室先生刚入职,想多认识人、多学东西,想快点融入环境——这种心情,织田作之助虽然没体验过,但能理解。
于是他认真地回答:“住在港区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就白天来练。”
降谷零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信息。
“港区啊,那边房子挺贵的吧?”他继续用那种闲聊的语气问,“织田先生是一个人住还是……”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和几个孩子……还有一个大人经常出差”
降谷零猜到了那个大人是琴酒,但是小孩是怎么回事?降谷零的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那几个小孩是对方的把柄吗?因此才老老实实的呆在对方身边?这样的话可以有点麻烦了,他正准备继续试探点什么,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安室教练——你的学员到了——”
降谷零回过头,看到前台的小姑娘正朝这边挥手。
他下意识看向那边,然后表情僵了一瞬。那个正朝这边走来的身影,那个叼着烟、一脸不耐烦、走路带风的卷毛男人——
松田阵平。
降谷零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怎么会是他?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迅速调整表情,换上那副标准的教练笑容,朝松田阵平走过去,寄希望于对方能够配合自己。
事实也是很不错,对方十分配合,直到坐在车子里面之前都十分配合。
“我是您的教练,安室透。”
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坐在车上表情十分有趣。
“安室透?”松田阵平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这名字不错啊,金发混蛋。”
降谷零的笑容僵了一瞬。
松田阵平语气懒洋洋的:“怎么,警校毕业之后混不下去了?跑来当教练?”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松田,我现在在工作。”
“工作?”松田阵平挑眉,“你这工作,看起来挺辛苦的啊。比在警校那会儿辛苦多了吧?”
降谷零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他当然知道松田阵平在说什么——表面上是在调侃他的“工作”,实际上是在问他:你一个公安,跑这儿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