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他拖长声音,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织田作之助。
那是一种“你居然还活着”的惊喜和“你看起来不太妙”的担忧混合的表情。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也带着审视。
织田作之助走到吧台边,在太宰旁边坐下。他对老板点点头:“一样的。”
老板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推过来。
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两个朋友。“……怎么了?”
太宰治凑近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然后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唔”。
“织田作,你看起来……看起来像是被榨干了。”太宰治直言不讳。
坂口安吾在旁边咳了一声,但没反驳。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理论上没什么异常。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
“还好。”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酒。
太宰治和安吾对视一眼。
“只是还好?”太宰治挑眉,“织田作,你走之前我们说的什么还记得吗?”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记得。”
“说给我听听?”
“如果晚上没回来,你就去救我。”织田作之助如实复述。
太宰治满意地点头:“对。结果呢?你回来了,但是——”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织田作之助全身。
“看起来比被绑票还惨。
”
坂口安吾在旁边补充:“织田作先生,我们其实……做好最坏打算的。”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
安吾推了推眼镜,语气尽量平静:“毕竟对方是琴酒,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帮你准备礼物、陪你买酒、甚至帮你打听他的喜好,但……”
他顿了顿:“但我们其实不确定,他会不会……好好对你。”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听着。
太宰治在旁边接话:“对!所以织田作,你老实交代——他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强迫你?有没有——”
“没有。”织田作之助打断他,朋友们在担心他,也是他的问题。
织田开口想解释,黑泽人很好,很有耐心也成熟,性格也很好,但是他恍惚间意识到,这好像不足以让他们放心。
于是话语在嘴间绕了绕,最后出来这样一句话。“我喜欢他”
织田作之助低着头看了看桌子,又重复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他对我很好,而且我发现我很喜欢他。”
有些事情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为什么忽然就想明白了呢?
过去的种种相处像是潮水一般涌向织田作之助,他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又因为这种情感而感到幸福。
人因为爱而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