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变的是……”织田想了想,“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和你在一起很高兴,也很放松。”
他是熟悉黑泽的,那是他曾经和写作同时出现的另一条路,虽然他现在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但是不得不说黑泽的存在仍然在影响他。
琴酒的嘴角动了动。
“变的是……”织田顿了顿,“因为我的某些改变,我的确有些惶恐。”
“怕什么?”琴酒笑起来,织田作之助就去看他勾起的嘴角,心安定下来。
于是他很平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我也在想,如果我们走的路,最后不一样了,怎么办?”
琴酒的眉头动了动:“什么意思?”
“你走你的路。很坚定,从不动摇。我知道的。”
琴酒瞥见对面那团红色头发顿了顿,继续开口。
“我也有我的路。不杀人,写小说,用我的方式……我要寻找一些东西,已经选择这样的路,这条路我走定了。”
琴酒听着。
“我不怕前面有多难。”织田说,“也不怕自己走错。走错了就改,走累了就歇,这是我的事。”
他转过头,看向琴酒。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很亮,也很平静。
“我怕的是——”
织田作猪猪停顿了很久。
“……你不认可。”
琴酒投来疑问的眼神。
织田作之助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你太坚定了,黑泽。如果你看着我的路,觉得‘这是错的’——那我们之间就会分崩离析。”
他垂下眼。车厢里陷入沉默。
“说完了?”琴酒开口询问,说实在他有点想笑,但是由于对方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很熟悉,他可能是抱着一种太过于郑重的心态的原因,直白的让琴酒感觉有点难缠。
话说什么分崩离析的原因,怎么可能这么无聊啊,因为道路什么的。
织田作之助茫然点点头。
“织田。”
“嗯?”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得走我的路?”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琴酒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不在我这条路上。”
琴酒的声音低沉的,一字一句的打在听众的心上。
“那时候你是什么样?一个小杀手,十四岁的脑子蠢的要死,被我拐走了就跟在我后面,傻的很,话不多,但什么事都能接住。”
“你杀人的方式和我不同,你看事情的方式和我不同,你活着的理由——那时候你自己都没想清楚吧?”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
“但我认可你了。”琴酒说,“不是因为你在我的路上,是因为你是你。”
琴酒顿了顿:“所以你现在想什么?怕我不认可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