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在卧室里愈发浓郁。
冷的雪和暖的灰开始真正交融。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股,而是像冬日的早晨,室内炉火将熄未熄,窗外飘进细雪,雪在窗台上融化。
织田感觉到琴酒的呼吸变了节奏。不再是那种刻意控制的平稳,而是破碎的、急促的、带着压抑声响的喘息。
那些喘息被他咬在齿间,变成模糊的呢喃,织田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些音节里的颤抖。
“可以了……快一点。”琴酒的声音从织田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织田依言加快了节奏。这次他用了些力,感觉到琴酒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像呜咽的声音。
织田继续。他逐渐找到节奏,感觉到琴酒的身体在适应,在回应。那种最初的僵硬和抗拒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接纳。
琴酒的手从他手臂移到后背,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布料,用力到指节发白。
温度在升高。
织田的额头渗出细汗,琴酒的皮肤也泛起不明显的粉色,和某些位置的颜色融为一体,黑泽的黑色素很少,有些地方是粉色的,现在其他的大片的皮肤也变成了粉色。
只是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织田能感觉到掌下温度的上升。那些凉玉般的触感渐渐被温热取代。
信息素彻底融合了。
现在房间里的味道很难形容,不是单纯的雪或灰,不是硝烟或炉火。
明明是很冷的味道,但是却因为闻到的两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而带着一种奢靡之感。
空气燥热起来了。
琴酒忽然抬起头。银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墨绿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盯着身下的人,眼神复杂,带着快乐和茫然,带着警惕和审视。
“织田。”
“嗯。”织田应着,动作没停。他看琴酒的脸色大概也不像是想停,琴酒也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很热情。
“我……”琴酒想说什么,但话被一阵更剧烈的颤抖打断。
他猛地咬住下唇,将声音压回去,但身体诚实地反应着,手指在织田背上抓出更深的痕迹。
织田起身吻他,把那些压抑的声音吞进自己嘴里。
………(和谐和谐)在床上,在浴室里,在床上,在沙发上,在沙发上,在床上,在浴室里,在浴室里………
琴酒靠在主卧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颇有几分事后烟的意味。
他没睡。或者说,睡了,但很浅。
身体是疲惫的,这很罕见了,因为琴酒的身体十分的非人类,也难得感到累或者疲惫的感觉,让琴酒难得感受到疲惫的代价就是织田已经在一旁睡的很香了。
琴酒的精神却异常清晰,只感觉郁闷或者往日浑身的烦躁怒火被一扫而空,心情十分轻快。
烟灰在烟蒂上积了长长一截,琴酒没弹,其实更多只是叼着解闷,他看着那截灰烬,想起昨晚。
想起自己撑在织田作之助上方时,墨绿色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他自己知道那种眼神,是锁定猎物的眼神。
即使这个“猎物”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温良的姿态躺在他身下。
织田作之助陷在床垫里的样子很有趣。穿着他准备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仰面看着上方的琴酒,蓝色的眼睛在昏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