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琴酒推门,伏特加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大哥,要我来开吗?您要去哪我送您——”
“不用。”琴酒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我要去接小孩。你自己回去。”
“诶?小孩?”伏特加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大哥要去接小孩?哪个小孩?组织里未成年的代号成员就那么几个……是雪莉吗?
还是黑雾岛或者是信息部的萨泽拉克?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琴酒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保时捷流畅地驶入车流,留下伏特加一个人站在路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后脑勺,一脸茫然。
准确来说,那些也不是琴酒“自己的”小孩,如果硬要定义,他是被乌丸莲耶强行安上“监护人”头衔的倒霉鬼。
几年前,BOSS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将组织内几个未成年预备役的监护权都挂在了琴酒名下。琴酒对此无所谓,反正也就是定期签字确认、偶尔拨一笔生活费过去,平时根本不用管。
人也不多,就那么五六个,而且大部分其实都有实际的抚养人或是自己已经能独立生活,“监护人”这个身份更像是个形式上的空壳,挂在琴酒这个组织顶级杀手的名下,或许是一种特殊的“保护”或“标记”。
琴酒自己也想不通BOSS这么做的理由。总不能单纯因为他是个Omega吧?
天知道,他可能是世界上最不适合面对小孩的Omega吧,冷漠、寡言、身上常年带着硝烟和血腥气,小孩子靠近他三米内都会本能地感到危险。
但今天,他确实有个“监护人任务”要完成:去“雪莉”所在的研究所,提前带她去见她姐姐宫野明美。
原本定好的姐妹会面时间出了冲突,琴酒那天……反正是有事,索性把时间提前到今天下午。反正他手头正好有空。
研究所
雪莉今年刚满十三岁,却已经是组织内备受瞩目的天才研究员,不久前刚刚获得代号,她穿着合身的白色研究服,坐在实验室的转椅上,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发呆。
实验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雪莉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整个研究所,只有一个人会这样毫无预兆、悄无声息地进入她的私人实验室,而且不会触发任何警报。
“走了。”琴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雪莉关掉电脑,站起身,脱下研究服挂在椅背上。她动作麻利,表情平静,只有那双茶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小女孩的雀跃。
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里面装着给姐姐的礼物,安静地跟在琴酒身后走出实验室。
雪莉跟在琴酒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男人挺拔的背影和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上。她其实不太理解琴酒今天为什么突然把见面时间提前了。
但无所谓,只要能和姐姐见面的时间不少就行。对于琴酒这个“监护人”,雪莉的感情很复杂。
她的监护权最初一半在琴酒手里,一半在贝尔摩德手里,那是她还在美国上学的时候。
琴酒那时候一边剑桥读数学系的研究生(天知道杀手为什么要学习数学,她一开始以为琴酒是个文盲来着),一边实际管理者组织在欧洲的部分事务,时不时会飞一趟美国,来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在贝尔摩德的水下。
雪莉还记得那些短暂的会面:琴酒通常会突然出现在她学校附近,开着一辆不起眼的车,把她叫出来,问几句“有没有人找你麻烦”“钱够不够用”,得到否定回答后,就塞给她一张新卡,额度通常高得离谱。
有时候给贝尔摩德带礼物,有什么零挂件就顺手塞给她,虽然的确在美国的校园里很流行那些东西,许多高中生非常羡慕,但是她当初还是个几岁的小孩,也无所谓那些。
如果她说“有人在学校里卖奇怪的东西”,或者“有校外的人想接近我”,那么下一次琴酒出现时,那些麻烦就会彻底消失,物理意义上的。
最夸张的一次,是几个当地□□成员不知死活地把毒品销售网络铺到了雪莉所在的高中,是的,这很美国,甚至试图接触她。
那时候正巧琴酒来了,他让雪莉在车里等,自己一个人走进那个□□的据点。雪莉在车里只听见几声短促的枪响,然后琴酒就出来了,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身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上车,发动引擎,淡淡地说:“解决了。”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带她去吃了顿很贵的日料,又给她留了一笔钱,当晚就飞回了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