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门口,黎初年犯愁要不要进家门,过往面临重责想逃开的冲动,又卷土重来。
姜诺一路上说了几句话,但发现小姨像聋了,都不回她,也许聋了,也许哑了,她拍拍她的肩,在她耳边吼“小姨!!!”
“你要吵死我耳膜啊!”黎初年惊吓地捂住耳朵,但听到这个称呼,别扭的让她无法直视姜诺,“所以,叫我干嘛?”
“你还说我干嘛,你忘记买菜了,不买菜怎么做饭,姨姨会饿肚子的。”
“。。。。。。哦,以为你关心我,张口闭口都是你姨姨。”
她人脸识别开门,目前状态不适合下楼买菜,打开买菜app一通下单,微信弹出消息。
瞥见姐姐的消息,【晚点到家,你们先吃。】
她顿了顿,指尖将通信栏上滑,暂时没有和姜祈沟通的欲望,正好,今天不如不见。
姜诺等饭菜飘香上桌,她打开手机软件,知道黎初年爱看幼稚的动画片,她点到相关app找视频:“小姨,来看小马宝莉。”
黎初年说不用,姜诺奇了怪,小姨今天很反常,从那个陌生伯母走后,小姨一直都不在状态,用她刚学会的话,被夺舍了。
所以姜诺试图用熟悉的事物唤回离魂的黎初年。
但黎初年不买账,“你自己看啊,动画片还要我陪你看?”
“你忘了,我很少看,这是你爱看的,小姨。”
黎初年又忘了,姜诺的审美和姜祈类似,严肃文学起步,偶尔关注社会新闻。
“行,那你陪我看一会。”
多亏姜诺让她转移注意力,看着小马宝莉心情也像在云朵上漂浮,短暂地忘记和姐姐对峙这回事。
姜诺早早地睡着,审判时刻终究到来,开门提示音一响,黎初年冲到门口。
扑面而来淡淡的酒气,眸子微醺,迷离不清,姐姐喝酒了,黎初年双手下意识揽上她的腰肩,“应酬了怎么不让我去接。”
“听说不要放任幼儿在家。”姜祈坐在玄关,由黎初年帮她脱下高跟鞋,一天运动量下来整只脚踝酸疼。
“之前她也单独在家,今天你就改变态度了。”黎初年坐她旁边,帮她按摩,看着姐姐半阖眼,快进入梦乡的节奏,她把心底的疑问强行压住。
“找你舒师姐要育儿方针。”
“姐,你对姜诺越来越负责了。”
“就算她人小鬼大,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真把她当十多岁的青少年看待。”
这些话的内涵,就没差挑明她们是她的亲妈了,黎初年不知道姐姐的难言之隐,为什么不直说呢?
也许姜诺知道她们是她的妈妈们,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姐,你和我说实话。。。姜诺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黎初年还握着姜祈的脚踝,抬起头,姜祈和煮熟的面条一样,后仰,瘫软在地板。
她艰难地说出这句,盯着姜祈,一头长发散漫地遮住半边脸,胸脯呼吸起伏均匀。
黎初年轻轻唤她两声,不见有半点反馈,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