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黎初年梳理起小花被虐待的来龙去脉,电梯提示音响起,她迟钝的思维才开始工作。
“对,就是和我熟,所以被盯上,一定是之前那个房东,他偷进出租房里故意开水龙头,把水管扯了,我当时说是她,她非不认,还反咬一口是野猫。”
越说越愤怒,黎初年连珠炮一样巴啦啦,痛斥一大通,还说她看刷短视频里面也有很多黑房东各种搞鬼。
她情绪激动,声量跟着提高,只要不是聋子都会被吵醒,姜诺揉眼睛:“小姨,什么是黑房东?”
黎初年自信一笑:“姐,我就有自知之明吧,小孩子就是装着三千问,诺诺,黑房东就是,嗯。。。大灰狼闯进小白兔的房子洗劫一空?”
一时半会找不到能让小孩理解的简单形容,小孩应该对动物形象性格有具体的认知。
小姨好傻,姜诺一板一眼指正:“小姨,动物是不会开门抢劫的,动画片是假的,你别当真。”
黎初年惊讶,这孩子怎么年少老成的,还兼具说教的潜质。
一声门开,三人先后进屋,玄关处,黎初年下午摆的拖鞋还没收进柜子。
“穿上,”姜祈腿一扫,小皮靴搡开母女款两双小黄鸭拖鞋,“黑房东就是黑心肠的坏人,等会给你看几个黑房东的演绎视频。
她放下姜诺,两人穿着同款拖鞋,她用鞋尖碰了碰姜诺的脚尖:“诺诺,你到底几岁?”
姜诺往边上一跳,躲开黎初年小鸭子鞋的攻击:“我三岁,姨姨告诉我的。”
“三岁,三岁啊。。。”黎初年喃喃两秒,这时间微妙的巧合。
姜祈不在意她走神与否,吩咐她照顾好姜诺,扬起手,背对她们挥了挥,踢开脚上拖鞋,光脚进浴室洗澡。
而黎初年没空细想姜诺的岁数,她敷衍地让姜诺随便坐,“你来过好几次,想做什么自己搞定。”
她麻利地去独立卫生间洗手洗脸刷牙,找出姜祈穿的睡衣,以仆人姿态守候在姜祈的浴室前。
只能看到姜祈浴室内白气腾腾,如果可以和她一起洗就好了,爱抚她,进入她,或者被她进入都行。
黎初年不敢逾越,这太超过。
姜诺以前来姨姨家睡客房,尽管小姨刚把她抱到沙发,帮她开电视,她看了会电视就腻了。
小马宝莉的剧情在继续,她爬下沙发,趿拉拖鞋走到最角落的保姆房,回头看一眼,小姨完全没注意到她。
这儿的房间她有到处探索过,她一打开门,入眼被粉色海洋包裹,保姆房布置成粉色空间,墙壁装饰图画,粉白小熊小猫。
她微微张大了嘴,摸了摸软软的床,粉色垂耳兔图案,浅粉花朵,盛开散落在被单中。
姜诺在姜宅的房间,是姨姨住过的,宽阔,冷清,她习惯一个人睡觉,也就想接近温暖的源泉,靠近了姨姨,她觉得很安全。
她还没洗澡,脏脏的,不能躺上去,但孩童独有的探索欲,驱使她打开橱柜,柜子里有小姨日常穿衣,几套粉色睡衣,她比划着,大号睡衣,她穿不了。
一只古朴的箱子引起她的好奇,她思索一会,扯出来,打不开,要输入密码,她想当然地输入姨姨的生日。
箱子发出小声的‘啪嗒’,她抿着嘴笑,因为她最近开始写日记,日记也有密码,设成姨姨的生日,她和小姨有共同语言。
浴室水声终于停下,黎初年双手捧着一套真丝睡衣,稍微弯腰。
隔着磨砂玻璃,她贪婪地深呼吸,试图从门缝溢出的温热白汽里,捕捉到一丝属于姜祈的琥珀信息素。
好变态,她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谁叫姐姐让她亲了,要更上一层楼才行。
偏淡的甜香,漫入她的心肺,门锁轻响。
姜祈刚洗完澡,白皙冷调的皮肤被热水蒸腾出一点浅粉,锁骨处挂着将落未落的水珠。
她看到黎初年怪异的表情,不解地接过睡衣,也不可能当场换上:“年年,我有让你在这等我?”
黎初年恢复阳光开朗大女孩笑容:“姐,今天穿这套好不好?”
一定翻过她的衣柜不止一次,都给她搭配起穿搭了,姜祈惊觉自己对她设下的戒备形同虚设。
她边走边说:“我穿什么还得征求你同意?”
黎初年亦步亦趋,哪怕姐姐身着浴袍,她好像能自动忽视这些物理隔阂,心底描绘出姐姐最原始的模样。
如果诺诺没打扰她们,她可以让姐姐更舒服的,她可以用信息素,用手,用嘴,去满足姐姐。
“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的很多睡衣都需要手洗,我都帮你洗过一遍了。”
姜祈停在门口,转过身,黎初年也猛地站定,等待姐姐发话。
“我很脏吗?你很讨厌我穿过的睡衣吗?有必要每件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