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总接过材料,先看了第一份。内容很详细,敌特渗透的常见手段、潜伏的规律、如何识别、如何反制,最后还附了一个具体的行动方案,标题写着“以身入局,引出潜伏特务,借机一网打尽”。大老总看完,眉头微皱:“你这个方案,以身入局,风险不小。”“我知道。”李云龙坦然道:“但这是最快、最彻底的办法。”“敌特潜伏在大后方,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在哪儿,一个一个查,查到什么时候去?”“不如我当诱饵,引他们出来,我返回前线便是刺杀的最佳时机。”总指挥也皱起了眉头:“这太冒险了。”“你是东北军总指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李云龙摇了摇头:“放心,这点自保能力我还是有的。”“再说了,我相信组织,相信保卫部门。只要提前部署,敌特不但伤不了我,还会自投罗网。”窑洞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大老总看着那份方案,又看了看李云龙,缓缓开口:“你有多大把握?”“八成。”李云龙笃定地说,“剩下的两成,看天意。”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也看到了决心。“好。”大老总最终拍了板,“我可以同意,但有一条,一切以你安全为前提。”“是!”李云龙敬了个礼。随后,他递上第二份材料。大老总翻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几十个人的名字、职务。有的是机关干部,有的是警卫人员,有的是工厂技术人员,还有几个是地方上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大老总抬起头,看着李云龙。李云龙没有解释来源,只是说:“大老总,这些人是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的可疑对象,不一定都有问题,但值得关注。”“建议组织秘密观察,不要打草惊蛇,等掌握了确凿证据再动手。”总指挥也凑过来看了一遍,脸色凝重。名单上有些人的名字他是知道的,甚至认识。“你确定?”李云龙直视总指挥的目光,说道:“这是我了解到的情况,至于结果如何,还需进一步观察。”大老总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这件事,我来安排。这些名单切记不可跟任何人提起。”“明白。”李云龙郑重地点头。傍晚时分,大老总和总指挥在食堂为李云龙饯行。饭菜还是老样子,馒头、咸菜、小米粥,加了一碟炒鸡蛋和一碟花生米。几位老总作陪,席间聊起前线的局势,聊起东北军的整备,聊起北伐的计划。总指挥端着粥碗,语重心长地说,“回去之后,好好准备。”“北伐不是小仗,关东军不是华北方面军,有什么困难,随时向总部报告。”李云龙点头:“总指挥放心,我有准备。”大老总放下碗,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期许:“你这次以身入局,为组织清除敌特,是义举,也是大功。”“等行动结束,总部给你记功。”李云龙摆手一笑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大老总站起身,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说道:“保重!”“保重!”李云龙告别了几人后,回到招待所。他没有收拾行李,而是坐在桌前,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明天要离开大后方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不经意”地泄露了出去。那些潜伏在大后方的特务一定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这也是自己唯一能够为大后方能做的事。同时也是为了保障自己以后过得顺利一些。深夜,招待所周围的暗哨增加了三倍。保卫部门的人化装成路人、商贩、修鞋匠,悄悄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猎物上钩。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云龙带着警卫排,骑马离开了招待所。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条小道悄然向城外离开。李云龙看着虚拟地图在脑海中展开,前方五里处的山坳两侧,出现了几个灰点,再往前,还有几个黑点。灰点是军统特务,黑点是日特。数量不多,位置分散,像是在观察,没有进一步动作。“这就按捺不住了吗?”“还真是不少啊!”“虎子,让大家提高警惕,保持正常速度。”虎子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朝身后的战士打了个手势。警卫排的战士们看似随意地散开了一些,手指都搭在了枪机上。队伍沿小道进入一处狭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黄土坡,坡上长满了酸枣刺和野草,地形险要。李云龙抬头扫了一眼,虚拟地图上的灰点和黑点正在移动,似乎在调整位置。这时,前方山坡后传来一阵沉闷的枪声,不是朝他们打的,是从山坡背面传来的。,!“有情况!”虎子拔出手枪,挡在李云龙身前。枪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渐渐稀落下来。山坡上冒起几缕青烟,然后恢复了安静。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从山坡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腰间别着两个手榴弹。他走到李云龙马前,立正敬礼,声音不大但很利落:“李总指挥,前方山坡上的敌特已清除。”“一共六人,击毙四人,俘虏两人。”李云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中年人是保卫部门派出的暗哨,一路跟在李云龙队伍附近,负责提前清除威胁。李云龙通过虚拟地图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但装作不知道。队伍绕过山坡,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还有两个被绑着的俘虏被押走了。行至中午,队伍来到一处更加险要的峡谷。两侧山势陡峭,只有中间一条土路可以通过。李云龙扫了一眼虚拟地图,眉头微微皱起,前方两翼的黑点明显增多,而且危险提示也更加强烈几分。这说明前面更加危险。“这批人数不少,大约三十人,还有机枪。”他心里暗暗盘算。暗哨在后方,正在对峡谷两侧进行排查。走了不到半里,峡谷深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这次枪声持续了十来分钟,然后安静下来。又过了片刻,那个中年人再次出现,身上的衣服多了几个破洞,脸上有一道血痕,但眼神依然锐利。“李总指挥,前方峡谷两侧潜伏了三十多名日特,配有轻机枪一挺,可惜没能抓到俘虏。”李云龙眉头微皱,询问:“伤亡如何?”“牺牲两人,重伤三人。”中年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李云龙沉默了片刻,走到中年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下来,回头给他们请功。”“是!”中年人应声后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队伍继续前行。李云龙骑在马上,看着虚拟地图上那些正在移动的灰点和黑点,心里很清楚这些小喽啰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对方既然知道他要返回太原,一定会在沿途布下天罗地网。那些明面上的伏击,不过是试探和消耗。“虎子。”“到。”“让大家放慢速度,不要急着赶路。天黑之前找地方宿营。”“总指挥,咱们不赶路了?”“赶。”李云龙看了一眼远方的山峦,“但不用急,有人比我们更急。”闻言,虎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黄土高坡。。保卫部门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那个被俘虏的军统特务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出血。审讯员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翻着手中的材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说吧,你的上线是谁?潜伏任务是什么?”特务咬着牙,不说话。审讯员也不急,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慢慢地说:“你不说也没关系。你身上的证件是假的,但电台的频率和密码我们已经破译了。”“你发过什么报、收过什么报,我们一清二楚。你现在交代,算自首;等我们查出来,就算顽抗。”特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恐惧。“我我说。”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上线、下线、联络方式、潜伏任务。军统在黄土高坡的情报网络,像一张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的网,正在一点点地暴露出来。隔壁房间,另一个审讯室也在同时进行。日特俘虏比军统特务硬气一些,熬了两个小时才开口。交代的内容虽然不多,但每一条都很有价值。审讯记录被连夜送到儒雅先生的手中。儒雅先生看完,把材料放下,对保卫部门负责人说:“按李云龙提供的名单,结合今天审讯的口供,交叉比对。凡是名单上有、口供里也提到的,立即控制。”“名单上没有、但口供里暴露的,也一并收网。不要打草惊蛇,要同时动手,一网打尽。”“是!”当天深夜,大后方及周边地区同时展开抓捕行动。兵工厂技术员孙某正在宿舍里写东西,房门被推开,四个持枪的保卫人员站在门口。他的手伸向枕头底下,被一把按住。枕头下面搜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和一叠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技术资料。机关某科科长周某在办公室里加班,看到保卫人员进来,脸色一变,站起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在他的办公桌暗格里,搜出了微型相机和密写药水,以及几份已经拍好的文件。医院护士李某正在值夜班,给伤员换药时被带走。她的药箱里,除了常规药品,还有一瓶无色无味的毒药。地方通讯员赵某正在发报,被堵在屋内。电台还在嗡嗡响,桌上的密码本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一夜之间,三十多名特务落网,其中日特十一人,军统特务二十三人。缴获电台三部,手枪二十余支,弹药若干,以及大量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情报。大老总和儒雅先生等人在办公室等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保卫部门负责人走进来,把汇总报告放在桌上。“大老总,行动结束。共抓捕特务三十四人,其中名单上的二十九人全部落网,另有五人是从口供中挖出的新线索。”“目前正在突击审讯,预计还能挖出更多。”大老总拿起报告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告诉同志们,辛苦了。”“不要松懈,抓紧深挖,把所有潜伏的特务都揪出来。”“另外,通知李云龙那边,让他小心。后方清了网,前方的敌人可能会狗急跳墙。”“是!”:()抗战:老李崛起,兵团也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