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拼尽全力才从原始古蛇口中逃脱,历经千辛万苦才摸索出其习性,勉强建立一丝联系。他自己都不敢靠得太近,而鲁智竟敢伸手抚触,这怎么可能?嫉妒如毒藤缠心。他恨鲁智能炼制混沌至宝,恨原始古蛇对鲁智展露温顺,恨众生皆仰望鲁智,奉若神明。若是昔日道祖之身,或许还能坦然视之。毕竟同属洪荒一脉,彼此尚有情分可言。可如今,他已被放逐在外,再不被接纳。异类终难容于众。哪怕他想回头,也早已无门可入。一手掌控天地权柄,却落得今日境地。连鸿钧自己都开始懊悔。可悔意未尽,怒火便起。他要毁掉一切。唯有鲁智死去,他才能心安。失去原始古蛇又如何?他乃命运魔神转世,曾为道祖,难道还胜不过一个鲁智?“死!”鸿钧猛然撕开命运长河,欲将鲁智的过去与未来尽数抹除。只要在时间之流中斩断其存在,便能彻底终结他。可惜,徒劳无功。无论他如何追溯,命运长河之中,竟寻不到鲁智的丝毫痕迹。正惊疑间,一道身影自长河深处缓缓浮现。“你在找我?”鲁智立于波流之上,神色平静,目光如冰。他曾一次次留手,可鸿钧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便再无宽容余地。“鲁智,你是洪荒不该出现的变数。”鸿钧面容冷峻,思绪回溯过往。若当初狠下心,在萌芽之时便将你抹去,是否就不会有今日的步步溃败?是否还能守住属于他的秩序?可惜,没有如果。世间从无重来之路。再多悔意,也无法逆转既成之局。他的败因,只在一念自负。猛兽扑兔,亦不松爪。这一生,他已经输了。下一世,也不会有机会。只愿他记住——败,是因为轻敌;亡,是因为不肯醒。“灭!”“杀。”鲁智唇间逸出一字,轻如微风,却似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大道应声而动,法则倾泻而出,毁灭之力铺天盖地,直指鸿钧。没有法诀,没有神通显现,唯有那一个字,便已定下生死。鸿钧身形一颤,话未出口,身躯已然崩碎,神魂湮灭,连挣扎都未曾来得及。“他……就这么没了?”“仅凭一句话,就让鸿钧灰飞烟灭?”“这等威能,已非圣人可揣测。”“道祖,你可有此手段?”“无能为力。”“太厉害了!哥哥天下第一!”“鲁智道友之强,简直超脱想象。”“但鸿钧当真会彻底陨落吗?”“此前他也曾死过一次,后来不是重现于世?”“这一次,不会再有转机。”众圣疑虑未消,鲁智却早已洞悉其心。他回首望向身后流淌的命运长河,袖袍一挥。刹那间,无数晶莹水珠浮现空中,每一滴都映照出鸿钧过往的片段——那是他轮回重生的根基,是他不死的关键。只要这些命运之泪尚存一滴,鸿钧便可借缘复生。可如今,它们全被抽出,暴露于天道之下。“灭。”又是一字落下,清冷干脆。万千命运水珠齐齐爆裂,化作虚无,点滴不剩。命运长河微微震颤,随即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有过波澜。目睹此景,诸圣心头大石终于落地。鸿钧,这次是真的死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不必日夜防备那双算尽苍生的眼睛。“事毕了。”鲁智抬手一划,破碎的洪荒壁垒自行弥合,天地重归稳固。他转身踏入洪荒,身影渐远。尚有大道之匙待凝,不容耽搁。其余圣人见状,纷纷追随而去。他们心中仍存期待——魔丸哪吒世界中,元始与鸿钧的那一战,或许还能再见端倪,岂能错过?而在那归墟深处,混沌埋骨之地——寂静的墓穴忽然泛起涟漪。“鸿钧陨了。”“命运魔神竟被人斩于刀下?”“出手者是谁?莫非是盘古再临?”“不,他是被一语诛杀,毫无还手之力。”“死了也好。此人机关算尽,终有今日。”“可惜……通往鸿蒙世界的钥匙,随他一同消逝。”“不必担忧,记忆魔神仍在。”“你是说……”“交给我吧。”“鸿钧所藏的一切秘密,都将公之于众。”而在魔丸哪吒的世界里——元始站在虚空之上,目光灼灼。他曾不敢想象,自己竟能与鸿钧正面交锋。如今,在这片异土,梦竟成真。异界鸿钧虽不及洪荒本体那般深不可测,却也实力非凡,足以搅动乾坤。大战将启,风云再起。元始接连施展主破奥义的开天气刃、主立奥义的造化玄光,对手是鸿钧。,!此时,他仅剩最后一式未出。“请父神降临!”他将盘古幡高举于天,凌空一掷。一道虚影缓缓浮现,正是开天辟地的盘古之形。外人皆不知,盘古幡真正的终极之力,并非毁天灭地,而是唤醒那远古本源——盘古真影。此前,主禁奥义所化的鸿蒙界障,以及主灭奥义释放的天地同痂,皆未能压制鸿钧。若非久战不下,元始也不会动用此招。就在盘古虚影现身刹那,异界三清猛然心颤,齐齐跪伏在地。“参见父神!”哪怕只是投影,他们仍感血脉共鸣,敬畏如潮水般涌来。三清低首垂目,不敢直视,唯恐亵渎这至高存在的威严。盘古虚影并未理会他们,只听从元始意志,挥动巨斧,连斩三记。正是传说中的开天三式——劈开混沌,定鼎乾坤。第一斧落下,“砰”然巨响,空间崩裂。第二斧紧随其后,“轰”地一声,混沌分离。两式已至,威力无匹。当第三斧即将斩下之时,鸿钧终于支撑不住,抬手高呼:“我认输。”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叮,请问是否回归洪荒世界?”“回归。”“嗡——”一道通道横跨虚空,祖龙、元始、通天三人踏入其中,身影消失。他们并未对鸿钧一脉赶尽杀绝。教训已然给予,目的已达,无需多留。毕竟并无强制任务要求斩草除根,去留全凭己意。:()我在洪荒专职摸尸,圣人见了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