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袁量想忍,想从他这里谋利,那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机会”。毕竟,懂得隐忍的棋子,有时候比锋芒毕露的棋子,更加好用。思及此,乐欲装作一脸感动的样子,连忙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了袁量。“弟啊!其实我刚刚也是玩笑话,压根没想真赶你走!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想挽留你,可我这当兄长的,多少有点自尊心,拉不下脸开这个口啊!你可知道,刚才叫你‘小袁’让你走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啊?”他说话时情绪激动,手掌在袁量后背上拍得“砰砰”作响。“咳……咳咳!大哥,我懂!你别说了,我都理解!都是我的错!”袁量被他捶得胸腔发闷,连忙死死抱住乐欲,箍住他的胳膊。再这么拍下去,他胆汁都得被震出来。“不,是我的错!”乐欲松开些力道,眼神“恳切”。“贤弟不就是不想当替身吗?虽然我身为ceo,不好直接插手安排,但提提意见还是可以的。等你去演替身的时候跟我说,我去现场探班!要是顾明铃真有意刁难羞辱你,大哥替你做主!”每个棋子在他心里都有相应的价值。袁量这一跪,在他心里的分量升了几个档次。对于工作上的小事,能解决还是可以帮他解决一下的,多刷一点好感度,免得让他跑了,“大哥……”听到乐欲松口,袁量眼眶一热,眼泪又涌了上来。心里却在暗骂:奶奶的,让这小子帮办点事,真是比登天还难!“二弟!”乐欲也“动容”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哽咽。两人四目相对,随即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有诉不尽的兄弟情深。一时间,办公室里满是“感人”的氛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可是在乐欲看不见的背面,袁量的牙关死死咬合着,后槽牙几乎要他咬碎,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今日所受的屈辱,他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办公室外,沐迟迟听到里面的动静,担心乐欲出事,跟乔心悦对视一眼,两人轻手轻脚地把大门推开一条缝,凑在门缝后往里瞧。待看清里面的景象,沐迟迟忍不住小声嘀咕。“领导这是在干啥?抱着那家伙,笑得怎么跟哭似的?”………………另外一边,薄战跟林妩眠的谈判已经进入了尾声。薄战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香烟,明灭的火星已经烧到了烟屁股,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斜对面的林妩眠身上。她双腿交叠,姿态闲雅地坐在单人沙发里,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衬得肩颈线条格外清晰,明明是柔美的长相,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锐气。“我可以答应你的合作。”香烟烫到了薄战的手指,他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后,问道。“但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要帮我留下顾明铃?你现在已经搬进顾家,按理说该为顾千帆考虑才对。他现在是恨不得杀了我,立刻把顾明铃接回去,不是吗?”他想起昨晚顾千帆那三通电话,威胁一次比一次狠戾,字字句句都想逼他把顾明铃送回顾家。不过很可惜,他们都不是傻子,只能打打嘴炮而已。因为这里是江城,不是海城,也不是云城。真要像在云城那样搞大规模械斗,万家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官方把他们俩家一锅端了。虽然不怕顾千帆的威胁,但是他的危机还没有解除。他和顾明铃是契约订婚,若迟迟不结婚,他大哥薄望迟早会发现端倪。一旦失去利用价值,薄望随时可能放弃他,没了薄家庇佑的他,在顾千帆眼里不过是只随手能捏死的蚂蚁。就在他为以后的生存之道寻找出路的时候。林妩眠,这个为了别的男人逃他婚的前未婚妻,竟然主动找上门,说要帮他,帮他和顾明铃把这婚结了。这诱惑太大,可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他没有办法拒绝。可是他摸不准林妩眠的目的,是真心相助,还是顾千帆派来给他下套的?林妩眠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淡然道。“为顾千帆考虑?薄战,你似乎忘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爱一个人,并不代表我会为他着想。如果爱情就是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那我宁愿不要。”她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画着圈。“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理由。至于顾千帆……他想要做什么,与我无关。他要杀你,我会帮你拦着,他要接顾明铃走,你也要拦着。”林妩眠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直直锁着薄战的眼睛。“我要的,是你和顾明铃结婚,是顾明铃永远回不到顾家,你能做到吗?”路逢君的话,她琢磨了很久。虽然知道对方有转移矛盾的心思,却也点醒了她。顾明铃于她而言,确实是个隐患。即便顾千帆对顾明铃只有兄妹之情,可经此一事,她为了自己,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以后要是回到顾家,岂不是自己得处处退让,低她一等?虽然顾明铃对她有恩,即使顾明铃是因为她,才被迫跟薄战订婚,但是林妩眠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恩大成仇”。难道就因为顾明铃的牺牲,就要让她一辈子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绝不可能。:()我在女频世界艰难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