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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7章 剑阵化刃阻碍被斩断（第1页）

方浩从药园出来，脚还没跨过主道石阶，就听见演武台那边传来“咔”的一声脆响，像是谁踩断了根千年老骨头。他抬头一看，楚轻狂正站在阵心位置，双手掐诀，额角青筋跳得跟打鼓似的，脚下那座由七十二柄灵剑组成的剑阵正嗡嗡震颤，剑尖齐刷刷朝天，光气乱窜，像一群喝醉的萤火虫在打架。

“我说你这不叫布阵，叫放烟花。”方浩拎着袖子走过去，顺手从怀里摸出个灰扑扑的玉髓块，在掌心搓了两下，“再这么搞下去，别说化刃了，你连剑柄都握不住。”

楚轻狂咬牙：“我按你说的‘呼吸节奏’来了！三停、两蓄、一斩，每一拍都卡着时辰点，怎么还是压不住？”

“你那是掐吉时算命，不是练剑。”方浩啧了一声，蹲下来把玉髓往阵枢缺口一塞，“你看这阵眼闪红光，说明能量逆流，剑意反噬。你越催它快，它越想罢工。跟养鸡一个道理——喂太猛，鸡都吓跑了。”

话音刚落，玉髓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波纹，像是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影子。原本躁动的剑阵猛地一顿，七十二柄剑的震颤频率竟慢慢合上了拍子，不再乱冲乱撞。

“咦？”楚轻狂眨眨眼，“好像……稳了？”

“当然稳。”方浩拍拍手站起来，“这玩意儿看着是块破石头，其实是昨晚签到抽中的‘静心玉髓’，自带平衡法则，专治各种不服。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楚轻狂没搭腔，只死死盯着阵中流转的光路。他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剑气正在被某种温和的力量梳理，就像野马被人轻轻捋顺了鬃毛，虽然依旧有力，但不再伤主。

“行了，别愣着。”方浩戳他肩膀，“趁现在稳定，赶紧把最后一道转化咒文打了进去。记住，别一口气全推完，学小娃吃糖，一口一口来。”

楚轻狂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一道金符，缓缓按向阵心。符文落下瞬间，剑阵嗡鸣加剧，所有灵剑开始收束，剑尖相互勾连，光丝交织，渐渐凝聚成一柄通体透明的巨刃虚影，长约三丈，刃身流动着水纹般的光泽，既不像实体，也不似幻象。

“成了？”有人小声问。

“还没！”方浩突然抬手，“屏障还在！”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演武台正前方的空气中，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光影，像是热浪蒸腾的路面，又像是一面看不见的墙，将整条通往山门的外道彻底封死。

“这就是阻碍？”楚轻狂眯眼，“难怪这几天巡逻队总说路不对劲，绕来绕去又回到原地。”

“虚拟屏障，靠幻象叠幻象糊弄人。”方浩冷笑，“估计是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理念冲突留下的后遗症，现在正好一刀砍了。”

“可这刃还不稳。”楚轻狂低头看手，掌心已经渗出汗来，“再砍一下，我怕散。”

方浩二话不说，又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破剑鞘，瞧着像是从哪个废铁堆里捡来的，随手一扔：“接着！今早签到白送的，说是残破剑鞘，其实能聚散无形，拿去熔进基底，保你多挥三下不散架。”

楚轻狂接过一捏，顿时感觉手中虚刃一沉，原本飘忽的刃体竟凝实了几分。他咧嘴一笑：“你这系统天天抽些破烂，关键时刻倒真顶用。”

“那当然。”方浩背着手退开两步，“去吧，别给我丢人。”

楚轻狂站定，双手握虚刃之柄，闭眼调息。片刻后猛然睁眼，低喝一声：“三停——两蓄——斩！”

剑光如虹，划破长空。

那一斩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反倒安静得诡异。光刃掠过之处，空气像是被撕开的绸布，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紧接着，那层扭曲光影剧烈抖动，如同水面被重物砸中，哗啦一声碎成无数光点，随风消散。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来，照在演武台边缘那排石灯笼上，映出久违的暖色。

外道露出来了。

一条铺满碎石的小路，蜿蜒穿过林间，通向山门外的荒野，清晰可见。

围观弟子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欢呼。有人激动得跳起来，差点踩到前排人的脚。

楚轻狂拄着虚刃喘气，脸色发白，但眼神亮得吓人。他低头看着手中逐渐淡去的光刃，低声说：“真通了。”

“通了。”方浩走过来，顺手把那截破剑鞘碎片塞回怀里，“路开了就得有人走。不然跟画饼充饥有什么区别？”

他拍了拍楚轻狂肩膀：“你歇会儿，我去换双鞋。”说着转身走向台阶，一边走一边整理袖甲，动作利落。

演武台东侧，晨风拂过旗角，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