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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7章 共鸣植培育 信息共享畅达（第1页）

天刚蒙蒙亮，营地里的火堆已经熄了，灰烬上落了一层薄露。昨夜那场热闹的魂灯挑战赛散得早，但地上还留着几颗没捡走的能量球，颜色发暗，像是被踩过的糖豆。

方浩蹲在药圃边上，肩头搭着件旧袍子，眼下有点青，显然没睡实。他盯着陆小舟的手——那双手正轻轻按在一株半透明的藤蔓根部，指尖泛着微弱的绿光，像夜里照过萤火虫。

“又加星尘粉了？”方浩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陆小舟手一抖，差点把土拍歪。“宗主？您啥时候来的？”

“看你忙活半天了。”方浩没起身，顺手抓了把旁边的干土搓了搓手指，“这玩意儿是你前天从我那儿拿的‘共鸣交流植’幼苗吧？长得比预想快。”

陆小舟点点头，脸有点紧：“是挺快……可就是不通气儿。灵气也喂了，光照调了三回，连《菜经》第三十七章改良口诀都念了，它就是不响。”

他说着又要往藤根里灌灵力，手腕却被方浩一把按住。

“别硬来。”方浩眯眼看了看那株藤，“你听不见，不代表它没说话。”

他俯下身，掌心贴上主藤。那一瞬间，脑子里突然窜出一堆杂音：

——*明天能不能让我先上阵？我练了好久……*

——*那根阵旗是不是歪了？没人发现吗？*

——*三十七块灵石……再输一场就真没了……*

画面乱得很，像一群人挤在一条窄巷里同时喊话，但确实存在。方浩嘴角微微一扯。

“听见了？”陆小舟睁大眼。

“我没问你。”方浩收回手，眨了眨眼，“我是说，它通了，只是没调频。”

陆小舟愣住：“您能听见大家的想法？”

“不是全部，是碎片。”方浩摸了摸下巴，“就像锅烧开了，气泡往上冒，但你捞不到整只虾。”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种得没问题。这草现在像个破收音机，频道乱窜，但信号是真的。”

陆小舟眼睛慢慢亮起来：“那……能修？”

“当然。”方浩背着手，绕着藤走了半圈，“你继续养，每天记录光流变化，特别是夜里。我要知道它什么时候最活跃，哪段脉络传得最远。”

“要不要试试集体输入？”陆小舟急着问，“让几个弟子一起靠近，看会不会增强反应？”

“不行。”方浩摇头，“现在太脆，一窝蜂上，容易烧坏根。咱们得先让它学会‘听一个人说话’，再教它‘开大会’。”

陆小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头看着藤蔓，忽然小声嘀咕：“我就说混沌土配星尘能出奇效……《菜经》第一百零八卷明明写过类似案例……”

方浩瞥他一眼：“你那本《菜经》是我用废符纸订的。”

“可我背下来了！”陆小舟梗着脖子，“而且您给的种子也不是凡品——我能感觉得到，它和别的灵植不一样，根里有股劲儿，像是……自带回音壁。”

方浩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那是签到系统送的东西，名字叫“万界心语藤”，原产自一个全员靠脑电波聊天的文明星球。当初随手扔给陆小舟试种，也没指望真能活，更没想到这小子真能把死苗催成活树。

他蹲回去，又伸手碰了碰藤叶。

这次他刻意放慢呼吸，集中精神，像拧水龙头一样试着调节感知强度。果然，杂音少了些，其中一个念头变得清晰：

——*要是能提前知道谁赢，我就能押对……*

方浩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了？”陆小舟紧张地问。

“没事。”方浩拍拍他的肩，“就是觉得，这草将来肯定不止用来传军令。”

他站起身，望向营地外那片漂浮的金属残梁。昨夜的欢腾已经退去，前方的废墟依旧沉默，像一张闭着的嘴。

但这张嘴迟早会说话。

而他们，马上就能听懂。

陆小舟还在低头记数据，拿根炭笔在竹片上划拉：“今日辰时三刻，主藤光流初现波动，频率不稳，疑似受外部神识扰动……”

方浩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沾着一点从藤叶上蹭下来的露水，凉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