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药园东区的雾气还没散尽,育苗台边的绿波还在一圈圈往外荡。方浩站在原地没动,手指还搭在台沿上,指尖沾着点夜露干了后留下的淡金色粉末。
施工队扛着桩子和绳尺进场,脚步声踩碎了清晨的安静。领头的弟子走到核心区,正要钉下第一根标记桩,手里的铁锤却“当”一声弹开,人也踉跄退了两步。
“宗主!”他揉着手腕,“地上有东西挡着,砸不进去。”
方浩皱眉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地面。掌心传来一股滑腻的阻力,像按在了一层活的膜上。他运力一压,那层膜微微凹陷,随即反弹,震得他虎口发麻。
“不是地脉反涌。”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也不是阵法残留。”
话音未落,楚轻狂从东南方向踏剑而来,落地时剑尖点地,发出清越的鸣响。他甩了甩袖子,一脸不耐烦:“大清早就听见动静,又出什么幺蛾子?我昨儿烤的蛟龙肉还没消化完呢。”
“障碍。”方浩指了指地面,“拦路了。”
楚轻狂眯眼一看,眉头立刻锁成个“井”字。他拔剑出鞘,灵力灌注,剑身嗡鸣如蜂群起飞。他抬手一挥,百道剑影腾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网,瞬间凝成一座巍峨剑阵——千山锁岳阵!
“看我的!”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剑阵骤然压缩,化作一柄三丈长的巨大光刃,自上而下狠狠劈向那层屏障。
“轰!”
光刃撞上屏障,没炸出火光,也没裂开缝隙,反而像砍进了一团黏稠的胶水里,剑势被一点点拖慢、扭曲,最后“啪”地一声散了架。反震之力冲回经脉,楚轻狂“哇”地吐出一口血,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什么鬼东西?”他抹了把嘴角,脸色发白,“打棉花都没这么憋屈。”
方浩没说话,蹲下去又摸了摸那层膜。它不像结界那样冰冷坚硬,也不像阵法那样有规律波动,反而有点温热,还带着轻微的搏动感,像块贴在地上的皮。
“不是墙。”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两人转头,看见新生文明代表c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施工区边缘。他身形修长,皮肤泛着金属般的灰白色光泽,瞳孔是环形的光纹,说话时声音像是两片铁片在摩擦。
“是门轴。”他说。
“啥?”楚轻狂抬头,“门轴?谁家门轴横着铺十丈地?”
“你们的攻击方向错了。”代表c缓步走近,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斜线,“它不是用来挡人的,是用来折空间的。正面强攻只会让它收得更紧。”
方浩眼睛一亮:“你是说……得斜着切?”
“对。”代表c点头,“角度必须精准,三十度以内,切入接缝。否则,越砍越结实。”
楚轻狂一听,立刻跳起来:“行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害我白吐一口血!”
“我刚到。”代表c面无表情,“而且,你也没问。”
方浩没理他们拌嘴,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