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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天亮之后(第1页)

凌晨四点半,小东哥把摩托从巷口推过来,排气管上裹了一层抹布,声音小了不少,但链条还是哗啦哗啦响。浩哥从凳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打晃,扶着柜台缓了几秒才站稳,他左眼的纱布已经从白变成灰褐色,渗出的血把边角粘在皮肤上,揭都揭不开。“三岔路往东走四百米有家诊所,姓潘的,以前帮道上的人缝过,不问来路。”小东哥说。浩哥没接话,走到我跟前,把那张纸片拍在我手心里,掌风带着他身上铁锈和水泥灰混在一起的味道。“该收的帐,别忘了。”我把纸片叠了两折,弯腰塞进左脚袜子里,袜筒箍着脚踝,纸片贴着骨头,硌但跑不丢。裤兜不安全,有人搜身先翻兜。摩托走了。天亮的很慢,东边那条灰白的缝一点一点撑开,颜色从灰变成淡橘,巷子口的榕树底下开始有人出来倒夜壶了。手机响的。陌生号码,区号020,本地座机。我按了接听。“昭阳?”“哪位。”“缉私局协查组,工号3674,通知你上午九点到白云区分局配合调查,带身份证。”对方的语气算不上凶,普通话带点粤西口音,但最后加了一句,“必须本人到场,不接受代理。”挂了。我坐在台阶上,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绿光灭了,天已经亮出大半了。翻通讯录,翻了二十几个号码,翻到苏展鹏。响了六声。“谁。”那边很安静,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粗哑。“叔叔,我,昭阳。”我把事情从头说了,从阿鬼的密钥开始,庄丽华的那通电话,花白头发的男人在面包车后座按着红姐的肩膀,仓库区北门那场交易,浩哥蹲在铁皮顶上拿红砖当武器,到缉私局通知我九点到场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我以为信号都断了。苏展鹏开口的时候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醒透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去配合,什么都照实说,密钥的事不用你管了,那条线上面已经有人在收。”我问他,“阿鬼是不是死了?”四秒钟。“你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有些事知道的太早,路就窄了。”嘟嘟嘟。他挂了,很干脆,没给我追问的余地。路就窄了,这话从苏展鹏嘴里出来,不是劝,是警告。上午八点。姐姐把红姐从折叠床上扶起来,苏以沫找了双布拖鞋给她换上,鞋码小了一号,脚后跟露出一截,将就穿了。小七还没完全醒,被姐姐半抱半拖的挂在身上,脑袋在姐姐肩窝里蹭来蹭去。双哥从椅子上起身,周静搀着他左胳膊,小禾骑在周静的右胯上,一家三口走在前面,双哥步子慢,每迈一步右边肋骨那个位置的肌肉都绷一下,但他不吭声了。打了个车回夏茅。红姐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右手插在裤兜里,五根手指张开又握拢,我看见了,是个五。五个小时。五个小时之内我没回去,她就来找。我在苏以沫店里洗了把脸,水龙头的水是热的,管子晒了一整夜,很烫手,我反而拧到最大,热水兜头浇下来,冲掉一宿没睡的黏腻。苏以沫递了条干毛巾过来,没多话,她这人好就好在,该不说话的时候真不说。八点四十,我出了门。九点整,白云区分局。前台登了记,一个穿制服的把我带上二楼,走廊尽头左转,推开一扇铁门,里面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一台落地扇,没开。审讯室。桌子对面坐着两个人,左边一个小伙子,面前摊着笔录本,是记录员,右边一个女的,三十出头,短发,胸前别着工作牌,上面写着专案组三个字,名字那栏是空的。她没让我坐。先看了我两眼,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然后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了。问题一条一条来。那边的作坊,什么时候开始的,谁牵的头,烟丝从哪里进的,模具是谁做的,成品往哪走,月产量多少,汕头峰的名字被翻来覆去提了不下二十遍。我挑着说,作坊的事我没法全否认,他们手上有东西,但我把自己摘到边上,只说帮忙看过场子,具体的生产环节不清楚。这是第一条线。第二条线更深。阿鬼生前经手的一笔跨境资金流水,金额她没说具体数字,但用了特大这个词,涉及一个叫玉壶的地下钱庄。她问我阿鬼有没有跟我提过这笔钱的去向,有没有给我留过账目、单据、存储凭证。我说没有。这个不是假话,阿鬼确实没跟我说过钱的事,他给我留的是密钥,密钥背后对应的是什么,我到现在都不完全清楚。第三条线。庄丽华。她问我跟庄丽华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通过第三方找我拿过东西。,!我照实说了,最近一次联系是昨晚她打过来的那通电话,至于拿东西,我说没有。短发女人全程表情不大变,问问题的节奏很稳,不快不慢,每个问题之间会停两三秒,那两三秒不是在想下一个问题,是在看我反应。我知道重要关系人的边界在哪里,你知道的比他们以为的少,你就没事,你表现的比他们以为的多,那就麻烦了。问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短发女人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捏出一张照片,摁在桌面上推过来。黑白的,侧面角度,从监控里截的图,画面很糙,但脸能认出来。花白头发的男人,穿着夹克,背景是个码头,身后有集装箱和吊臂的轮廓。“认识吗?”“昨晚第一次见。”她盯着我的眼睛。五秒。然后把照片收了回去,插回档案袋,封口的时候说了一段话,语速比之前快。“这个人叫卢柏年,玉壶水房的实际控制人,今天凌晨五点在番禺莲花山码头被截获,身上带着三本假护照和两张去金边的船票。”我后背离开了椅背。卢柏年。仓库里那个人,铜戒指,花白头发,按着红姐肩膀的那只手,玉壶水房的老板。他放了红姐之后两个小时就往码头跑了,他根本不是要密钥。那他要什么。他在仓库里那二十分钟到底在确认什么。下午一点,笔录签了字,三页纸,每页底下都摁了手印,红印泥糊在拇指肚上擦不干净。短发女人最后说了一句,暂时不能离开广州,配合随时可能的补充调查,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意思是我能走。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怕,是四个多小时没动过,膝盖都僵了。分局大门,阳光打在水泥台阶上很刺眼,我眯着眼往外走,走到第三级台阶,右手边停了辆面包车,车门敞着,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女人往车厢里送。庄丽华。她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散了一半,双手背在身后铐着,从我左手边不到两米的地方经过。她偏过头。嘴动了一下,嘴唇开合了两次,没有声音,或者有但被后面的便衣推了一把,她一个踉跄栽进车厢里,门从外面砰的带上了。面包车开走了。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拐出大院铁门,右转,汇进车流里,不见了。掏出手机,看时间,一点五十二分。红姐说的五个小时,从八点算起,现在四个小时五十二分钟。拨苏以沫店里的电话。响了一声。“喂。”是红姐的声音。“回来。”两个字,嗓音还是哑的,但稳了。我说好。从分局出来往南走两百米有个报刊亭,傍晚版的羊城晚报已经挂上架子了,我路过的时候眼角扫到头版右下角一条消息。省缉私局联合行动,破获特大跨境地下钱庄案,涉案金额逾三亿,主要嫌疑人已全部到案。三亿。我站在报刊亭前面,盯着那个数字,旁边卖报的大叔问我买不买,我没听见。阿鬼经手的那条线,那个他用生日做密码的东西,背后压着三个亿。而他把后四位刮掉交给卢柏年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大叔又问了一遍,我摸了五毛钱出来买了一份报纸,卷起来塞进后裤兜,报纸边角戳着我腰上的皮肤,就是早上水果刀贴着后腰的位置。刀我还给姐姐了,但这张报纸比刀沉。:()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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