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收回思绪坐过去吃饭。饭后,骆景恒擦了擦嘴,抬头看着她。“你是想问什么?”姜黎看着骆景恒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你,父亲是干什么的?”骆景恒指腹摩挲着虎口,抬眸,“地头蛇你知道吧?”姜黎站起身,两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反复几次,脑子里开始飞速回想。“你一开始就知道我?”骆景恒诧异她反应比自己想的还要快,歪头看着窗外,眸子微垂。姜黎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气。看了骆景恒几眼,还是忍了回去,“小年我们回去吧。”坤沙都惹不起,地头蛇更惹不起。晚上姜黎让于桦年去做完饭就回来,现在她对骆景恒格外排斥,不对,是对这类人。于桦年做完饭提着饭盒就回去了,虽然但是,他们买的食材挺好的。骆景恒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他手里的筷子一放,靠在椅子上一张脸阴沉得吓人。“少爷,您可以跟姜小姐解释的。”杜康看着他。“难道我解释了,就能否认骆衡是我父亲的事实吗?”骆景恒刚出生就没见过骆衡都是爷爷带着。在他十一岁的时候爷爷生病,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从外面赶回来的骆衡。骆衡知道他有心脏病后便开始找,后来家里多了个和他同龄的女孩。骆景恒一直远远的看着,在他鼓起勇气想上前交朋友的时候,才知道骆衡养她的目的。那一刻他对骆衡厌恶极了,甚至恨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父亲。后来夜里他时常听见爷爷和骆衡吵架,他才知道因为爷爷事迹太丰富,骆衡心里不服气,便想自己闯出一片天。这一闯就回不来了。后来他将那女孩放走了,至于她还有没有活着他就不知道了。这些年骆衡一直在找,他也知道,可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一意孤行。知道骆衡再次找到后,他特意问了名字,骆衡找人安排了三次,三次都没成功。第一次姜黎被伍建章带走找不到人。第二次姜黎成为警察重点关注对象,并且心脏出了问题。第三次他觉得太累了,或许只有他死了,骆衡才会打消这个念头,阴差阳错的,姜黎自己救了自己。“邬永辉他们也回去了?”骆景恒坐直身子问杜康。“还没,不过现在应该知道消息了。”骆景恒点头,闭目养神。吴茗一下飞机就给姜黎回了电话。“姜黎,我们到了,我师傅也到了,现在在酒店呢。”吴茗说完情绪有些低落,“我师傅跟我说当年他是在棺材里发现我的,以为我是尸体生的,所以想方设法的把我救回来了。他也不知道我有亲生父母,师傅说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只怕是已经被换命了。怪不得骆景恒会问我谁给我续的命。”吴茗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他们不想要我就算了,为什么还想要我的命。”明明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刚出来就厚此薄彼。都已经不要她了,为什么还要缠上来。吴茗想到邬童,心里不恨不怨都是假的。姜黎听着吴茗难过的声音,只恨自己不会安慰人。“让小吉给他下个蚀心蛊再送去精神病院,找两个小鬼晚上找他睡觉,等他精神失常了,让他自己给自己肢解,怎么样?”吴茗听着姜黎的话,脑子里那些七七八八的瞬间没了。“这,这么狠的吗?”姜黎眨了眨眼睛,狠吗?要不是杀人犯法,她可以自己过去操刀的。“没事的姜黎,我师傅说了,有因必有果,邬永辉会遭报应的。我师傅说,来了也好,把当年的媒介毁了,我跟邬永辉就没关系了,到时候他造的孽自己承担。”“嗯。”姜黎嗯了声。“我师傅说我和邬童是双胞胎,他们应该会在下月十五松手。”姜黎看了眼日历,还有十六天,怪不得邬永辉这么急。“吴茗,你们多注意安全,就怕邬永辉使坏心思。”“那我报……”吴茗话说到一半瞬间滞声,她还报个屁的警。“咳咳,没事,骆景恒不是说可以帮忙吗?应该不会出事的。”姜黎抿唇,“骆景恒会不会帮忙我也不清楚,你们还是小心些。”“好,邬永辉找来了,我跟师傅去看看,先挂了。”手机传来一阵忙音,姜黎不放心的给苗安吉发消息。苗安吉:【我知道了阿姐,我已经给他下了五只了!不死人那种。】姜黎看着苗安吉的消息,五只应该够了吧。想到先前郭天奇下一只都死人,五只应该很痛苦了。姜黎放心退出页面,又给路星野打了个电话。电话一直没接,她心也跟着提起来。“喂,姜黎。”电话那边传来路星野的声音,姜黎提着的心瞬间落下。“青禾姐说你出去办事了,你现在在哪里?”路星野捂着腹部,看着面前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女孩。“咳咳,我没事,先前你打来没接是没电关机了,刚充上。”路星野示意面前的女孩别说话,“姜黎我同事叫我了,我先挂了。”路星野连忙挂断电话,随后剧烈咳嗽了几下。“叔叔,你没事吧?”旁边的小女孩吓得上前来扶住他。“没事,我们先去见你爷爷。”路星野看了一眼腹部的伤口,不深,还能撑会。他带着小女孩来到一名气息微弱的老人面前。“叔,你说你有当年的照片,能告诉我在哪吗?”老人看着他身边的孙女,嘴张了张。“你告诉我位置,我会把你孙女安全送出去的。”路星野疼痛看着他,他刚找到这边发现也被那群人盯上了。要是他们再晚来一步,只怕一个人都见不到。那照片关乎姜黎的身世,也许会有当年被遗忘的线索。坤沙的人找到这里,这里肯定还藏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在,在……”老人看了眼孙女,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路星野屏住呼吸等着他下一句话。:()闭眼犯罪现场,全警局蹲我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