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兄,宗主何在?林某有急事禀报。”“在流云大殿!宗主这些日子为那北部战线的事,已经整整多日操劳。你且快去,老夫这就为你开通传送,莫要在这些琐事上耽搁。”宋浩也深知战事紧迫,当下毫不犹豫地祭出一枚特许令,强行在禁空大阵中撕开了一个通往主峰顶端的通道。林木对着宋浩郑重地拱了拱手,随即身形化作一抹青烟,瞬间没入了那白云深处的殿堂。……流云大殿。大殿内部的空气极度压抑,数百颗月光石在阵法的牵引下,散发出冷冽的白光,却掩不住那种由于战事胶着而产生的焦灼气息。林木步入大殿时,只见在主位的玉椅上,一名身穿紫纹道袍、面容威严的老者,正埋首在一堆浮现着战局投影的罗盘中。此人便是流云宗宗主,清玄子。多年不见,清玄子依然停留在金丹后期的境界,此时却显得极其燥乱,隐隐有赤红色的煞气在其中翻涌,显然是这些日子里为了维持大阵、调度全宗而耗费了大量的神识本源。“弟子林木,拜见宗主。”林木大步走上台阶,腰身微微一弯,行了一个并不算卑微的长老礼。清玄子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在看清林木的刹那,原本紧锁的眉头先是一松,随即被一种深深的惊诧所取代。“林木?”清玄子腾地站起身,那一身厚重如山的后期威压,在那一瞬不由自主地散发了出来,将大殿四周的灯火压得剧烈摇晃,“你这么多年,究竟去了何处还有……你这一身灵力,怎会精进如此之快?”面对这如山呼海啸般的审视与威压,林木的身形立在原地,如同一株扎根于万丈深渊边缘的劲松。他在入殿前早已编排好了说辞。这世间所有的奇遇,在那等大势力掌权者眼中,最是禁不起推敲,唯有真假参半的“意外”,方是最好的掩护。“回禀宗主。”林木垂下眼帘,语气平稳得如同一面死水深潭。“当年弟子在外地游历,不慎被仇家追杀误入了一处上古时期的残破空间节点。在那虚空乱流的冲击下,弟子触动了一座跨海传送大阵。等弟子醒来时,已被送往了一片极其遥远、灵气属性极度阴寒的陌生海域。”林木顿了顿,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余悸”:“那里与我武许国截然不同。弟子费了极大的周折,在那也历经九死一生,获得了不少机缘。弟子在那边苦修多年,一边躲避那里的高阶妖兽,一边寻找重归陆缘的生门。直至数年前,才侥幸通过传送阵到了我们所在的这片大陆,几经波折,这才重返。”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上古阵法、偏远海域、跨海而归。这每一个字都指向了那种修仙界常有的“祸福相依”的奇遇。清玄子盯着林木看了许久,感应到林木体内那股虽然圆盈、却带着几分外海寒煞气的青木真元,心中的疑虑终于是消散了大半。“原来如此……你能在那等险地归来,且破关入中期,实乃大造化。”清玄子长叹一声,重新坐回了玉椅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落寞,“可如今这世道……你回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宗主,林某回山后听闻了不少流言。”林木猛地跨前一步,他的呼吸在此刻变得极其凝重,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清玄子,“林某想知道……烈火真人,我师傅他老人家,现在何处?他真的是?还有我那师兄胡思贤,难道传言是真的?”大殿内的温度,在林木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仿佛骤然降低到了冰点。清玄子的手掌无意识地在案几上紧了紧,他看着林木,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其浓重的悲恸与惋惜。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起身,对着大殿后方的一处灵龛,深深地行了一礼。“惨呐……”清玄子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林师弟,你既然想知道,那老夫便不能瞒你。这一场黑水之祸,我流云宗……几乎是折了一半的骨头。”他转过头,目光空洞地看向林木。“三个月前,黑水宗集结了十二名金丹魔修,突袭了咱们在北部的灵矿分部。那时候,大部队由于正被牵制在平原上。你师尊烈火真人,为了护住那几十名正在淬药的外门丹道种子,独自一人留在那‘断云谷’断后。”清玄子的语气微微颤抖,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生锈的钝刀,在林木的识海中疯狂研磨:“在那一役中,烈火长老力竭而战。在面临对方三名同阶修士合围时,他老人家为了不让那一身修为落入魔道,选择了……强行逆转‘清流玄功’,引燃了本命金丹。自爆之威,将整座谷地削平了十丈……连一根发丝,都没能留下。”林木立在原地,那一身挺拔的脊梁在听到“自爆”二字时,产生了一次极其轻微、却又剧烈无比的震颤。“那……胡师兄呢?”林木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有些诡异。清玄子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林木那双近乎死寂的眼睛。“胡思贤……他作为执法堂的副手,在那场溃退中负责押运最后一批封灵匣。在撤往主峰的路上,他遭遇了黑水宗‘影杀组’的伏击。他被对方擒获后,面对那惨绝人寰的搜魂术。他在识海中种下了‘焚魂禁’……在对方搜取宗门密辛前,他生生自毁了神魂。就在那落凤峡外的乱石滩上,化作了一滩劫灰。”“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狂暴到了极致的灵压,毫无预兆地在流云大殿内炸裂开来。:()开局一枚玉玦,凡人悄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