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玮已经成了叶家名正言顺的族人。柳玮表现出的天赋越是惊人,叶家那帮族老便越是疯狂。柳玮越强,叶家得到的资源就越多。在这种局面下,叶家只会倾尽全族之力保护柳玮。“内顾之忧已解。”林木睁开眼,目光却变得愈发凝重。他的目光落在了极北方向。在那虚空的尽头,元婴大能的阴影虽然由于秘境法则的隔绝而显得有些遥远,但林木却能感应到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杀徒之仇,不共戴天。天星宗的付凌真人。那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纵然在秘境之内,由于上古化神遗址的禁制干扰,付凌无法直接洞察司马云陨落的每一个细节。但作为元婴境界的存在,其手段绝非林木这种金丹修士所能揣测。林木猜测,付凌顶多是在司马云陨落的瞬间,捕捉到了一缕极其模糊的残存气机。那一缕气机,虽然不能直接锁定他的容貌与身份,但只要他继续留在星罗海域,付凌真人一旦动用那种能够逆转因果的追踪法宝,迟早能找到他。“元婴之威,不可触犯。在结成元婴之前,星罗海域已无林某的立足之地了。”林木在心中做出了断然的决策。虽然他不确定付凌的追踪法宝范围有多大,但修仙求长生,求的就是一个“稳”字。他不能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去往何处?林木在脑海中勾勒出周边的海域图。通过大型传送阵传送回惶零海,再经过修补传送阵重回流云宗,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流云宗毕竟是大宗门,且他身为长老,只要回归山门,即便付凌真人势力再强,也不敢也绝无找到他的可能。但他同样有着顾虑。其一是资源。他此次从地库中得来的机缘虽多,但想要冲击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所需的顶级资粮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惶零海那种地方,虽然偏僻,但灵气贫瘠,资源稀少早已绝迹。若回那里寻找材料,怕是耗尽剩下的百年寿元也难以凑齐。其二是局势。自他离开流云宗已过去几十数载,如今天地气机变动,外界一直传闻魔修是否卷土重来还未可知。若流云宗正处于战火之中,作为宗门长老,他一旦现身,必然要接受宗门的强制调遣。到时候,他这一身金丹中期的修为,多半会被派往第一线担任先锋。那种规模的修士大战,即便是金丹后期的大修也如草芥般陨落,这绝不符合林木“避战修行”的本性。“宗门弟子,受利于宗,自然要受命于宗门。但这并非我林木想要的道。”林木仰望星空,在那璀璨的银河深处,他仿佛看到了那条布满白骨的长生血路。在这星罗海域的混乱局势平息前,他必须在躲避元婴追踪的同时,收集到足够支撑他闭关数十载的顶级资粮。这一战,他要在那些大势力的夹缝中,收割完最后一点油水。“是冒险归宗寻求靠山?还是彻底远遁域外当一世逍遥魔头?”林木的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无论是归途还是远遁,实力的跃迁才是唯一的真理。他的身形渐渐在冰面上变淡。下一息,林木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冰原之上,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因果牵引,在寒风中逐渐支离破碎。在这星罗海域的最后一场风暴,正随着林木的离去,酝酿着最剧烈的爆发。北海之滨,波涛如怒。林木独自立于一处无名礁石之上,任由冷冽的海风将他的玄色法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深邃,遥望着身后那片已经逐渐隐没在海平线下的星罗海域,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随着那逐渐消散的灵压潮汐而彻底沉寂。斩杀司马云,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却也让他在这星罗海域再无立足之地。“修行求长生,若连命都保不住,谈何大道。”林木低声自语,声音被浪涛声瞬间淹没。他此时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神识海中那尊原本略显虚幻的元神小人,此刻已然凝练了许多,举手投足间皆有与天地灵气共鸣的伟力。但他并未因实力的跃迁而狂妄,反而愈发觉得这修仙界的深不可测。“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须走了。林木的目标极其明确,先前往醉星海域。那是连接星罗海域与天醉海域之间的一处中转之地。这一带的舆图在他脑中飞速掠过,醉星海域那片破碎的岛群正是他的目标。那里没有大宗门布下的跨海大阵,更没有动辄封海锁国的规矩。散修汇聚之地,虽然杀人夺宝、强取豪夺是常态,但那也意味着法理威慑的荡然无存。只要小心掩藏修为,化名潜入那些互不统属的小型坊市,便是那些大势力的手伸得再长,也摸不透这深不见底的醉星水势。更何况,万一见势不妙,自己还可以前往天醉海域。半月后,西戊岛,这处星罗海域西北部的交通枢纽,终于出现在了林木的视野中。此岛规模宏大,整座岛屿几乎被一座巨大的青石城池所覆盖。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地刻画着无数用于抵御海兽冲击的防御符文,即便是在白昼,也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林木步入城门,神色平淡。曾经在他筑基期时,需要小心翼翼避开、生怕得罪的那些守城卫兵,此时在他眼中已如草芥。那些卫兵感应到林木周身那股圆润、厚重且不加掩饰的金丹中期威压,原本倨傲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恭敬,甚至不敢直视他的双眼,纷纷弯腰垂首,任由他大步而入。这便是等阶的鸿沟。林木径直前往城中心的传送大殿。:()开局一枚玉玦,凡人悄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