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流山盟的金丹后期修士,此时并未收敛半分威压,而是将金丹后期的气机全数外放,以此向所有觊觎此地的散修确立绝对的掌控区。在那两道身影后方,十余道颜色各异的遁光紧随其后,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名金丹初、中期的实权长老。紧接着,北方亦有异动。一艘通体紫金、长度超过五十丈的巨型飞舟,强行撕开了层层叠叠的云海,凌空降临在裂缝的另一侧。飞舟的旗帜上,一枚由雷火构成的星辰图案熠熠生辉。“天星宗!”散修群中传出了一阵低声的惊呼。在那飞舟的船首位置,一名身穿紫色星纹长袍的年轻修士负手而立。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极其锐利,仿佛一柄已经出鞘、正在渴求饮血的神剑。纵然隔着数十里的距离,林木依然能感应到对方周身跳动的雷火真元。此人便是天星宗的天才弟子,陆玄。陆玄俯视着下方那些混杂在冰缝间的散修,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他并未出言驱逐,但那无形的神识威压如重锤般横扫过方圆数十里,不少看热闹的筑基期的散修在这神识碰撞下,当场脸色惨白,闷哼着向后退去。“陆道友倒是好大的排场。”流山盟方向,赵无极那宏大且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震荡。陆玄冷哼一声,语调清冷:“机缘各凭本事,赵盟主若是有心叙旧,不如等进入雷鸣涧再说。”这两大势力的对峙,让空气中的火药味浓郁到了极致。然而,林木的神识并未仅仅停留在这两个显眼的点上。利用《大衍神识诀》的隐蔽特性,他的感知丝线如无数透明的触须,在人群边缘的阴暗角落里游走。果然。在几座巨大的玄冰崖缝隙间,他捕捉到了几股晦暗如深渊、且不带半分生机的气机。那是真正的“元婴之下的老怪”。这些散修出身的金丹后期强者,大多由于寿元将尽、突破元婴无望,才选择在这秘境开启之际出世。他们不参与门派争斗,不显山不露水,但那股深藏在骨子里的死志与疯狂,在林木看来,比陆玄那种张扬的天才更具威胁。“一旦进入其中,这些人便是最不稳定的变数。”林木在识海中飞速记下着这些强者的真元特性,将其一一记为绝对不可靠近的“死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空中的暗紫色缝隙已经扩张到了某种临界点。原本喷薄而出的狂暴气机开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内敛。这种内敛并非平息,而是某种更为庞大的法阵在积蓄力量,准备迎接那跨越百年的相见。“阵眼松动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只见那虚空缝隙的边缘,原本游走的紫色电芒突然出现了一次大面积的空滞。修仙界中,利令智昏者从来不缺。就在这异象出现的刹那,数名想要急功近利捡些机缘的的筑基圆满散修,以为找到了进入的契机。他们自持有极品法器护身,又或是修炼了某种短程爆发的遁术,竟然齐齐发出一声长啸,化作数道刺目的流光,对着那裂缝边缘直冲而去。“愚蠢。不搞懂情形,就算有令牌也想进入?”林木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在那几名散修接近裂缝百丈范围的瞬息。看似平静的虚空,突然浮现出无数根细若游丝、却通体透明的“虚空丝线”。“嗤!嗤!嗤!”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法术碰撞的巨响。那几名筑基修士周身开启的防御宝光,在接触到丝线的刹那,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紧接着,他们的肉身、神魂,连同随身的储物袋,在那无形的锋芒绞杀下,瞬间化为了最细小的微尘。一蓬蓬血雾刚刚腾起,便被裂缝内部的吸力强行扯入,消失得无影无踪。整片冰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原本躁动不安的散修群,在这一刻彻底被恐惧冻结。那些原本也想抢先入场的金丹初期修士,此时无不额头冒汗,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慢了半步。上方的赵无极与陆玄等人,神色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只是在看几只不自量力的蝼蚁在进行一场拙劣的自杀。这种用人命探路的残酷,是北海修仙界秘而不宣的默契。“林道友这般我等就算有令牌,这……也难以进得去呀!”顾鹤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林木并未理会他,此时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识海的推演之中。他的双目已经彻底闭上。在《大衍神识诀》的极限感知下,眼前的世界已经不再是冰川与裂缝,而是一道道混乱、交织流转的的灵力洪流。他在等。等那新旧灵气交替、乾坤秩序重组的一刹那。约莫过了三十息。在那空间波动最为剧烈、连陆玄这等天才都忍不住微微侧目的最高峰。林木的神识感知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且仅存不到半息时间的“气机静止期”。那是天地之气在极度狂暴后,由于某种法阵中枢的轮转,产生的一丝微小断层。“就是现在!”林木的双目猛然睁开,瞳孔中青紫色的雷芒一闪即逝。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虚空一抓,两道由精纯青木真元凝聚而成的灵索瞬间扣住了顾、莫二人的肩膀。与此同时,林木左手轻拍储物袋,那枚早已准备好的流山盟金丝令牌被其紧紧扣在掌心。真元注入其中,令牌内部蕴含的禁制被瞬间激活,形成了一层透明如薄蝉之翼的灵光外膜,将三人彻底包裹。林木很清楚,纵然他在气机断层中寻得了“生门”,但这空间边际的灵压依旧远超肉身极限。若无这秘境凭证所蕴含的保护,即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强行穿过这层,也免不了被空间震荡绞碎经脉,落个重伤坐化的下场。这种专门配发的令牌,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层阵法护盾。“跟着我的气机,走!”:()开局一枚玉玦,凡人悄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