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见状魂飞魄散,惊呼一声“娘!”,慌忙扑上前将老人紧紧扶住。只见母亲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气息微弱,眼看便要昏死过去。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手忙脚乱地想掐人中,却急得手足无措。大嫂一怔,眼见老人气若游丝的模样,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如纸,脚步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嘴上却还强撑着狡辩:“我……我可没碰她!是她自己气性大、身子弱……”说着,一把拉起儿子,转身便跑。四妹见状,大声哀求:“大嫂,大嫂,你别走!快找人救救妈呀!”大嫂慌乱的声音从院外远去,“我这就去找你大哥。”四妹无助地大喊:“救命啊!救命呀!快来人呀!”隔壁的石柱媳妇刚好挑水从外面经过,听到呼救声,慌忙放下肩上扁担,连桶里的水洒了一地都顾不上,两步冲进院里,只见四妹怀中抱着母亲瘫坐在地,不知所措的模样。“大娘,怎么了?”她慌忙上前查看。一看大娘脸色煞白,气息微弱,连忙说道:“四妹,别慌!我这就去找村长。你先给大娘揉揉胸口,顺顺气。”说着,转身就往院外跑去。四妹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母亲,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一边拼命搂着母亲的胸口,一边失声大哭:“娘!娘!你快醒醒!你不要吓我!”不多时,村长带着老秀才匆匆赶来。村长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老人从四妹怀中抱起,轻轻安置在一旁的竹椅上躺好。老秀才上前,翻起老人的眼睑看了一眼,又伸手去把脉,眉头越皱越紧。四妹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里,慌张地问道:“阿公,我娘怎么样了?”老秀才没有回答,颤颤巍巍地摸出银针,颤抖着手指捻起银针,往老人人中,虎口,承浆,印堂各扎了一针,可老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一旁的村长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凉了半截,紧紧握着四妹的手,安慰道:“莫怕,莫怕,婶子没事的!”此时的三郎,正骑着马,往村口走来,一路上,遇到熟人便停下打声招呼,给人递上一根烟,寒暄几句,丝毫没有当朝太师的架子。大家见他虽然骑着高头大马,却穿着一身朴素布衣,身后连一个随从也没有,看着还不如县太爷威风。根本就没有外面传说的那般邪乎,说什么皇上都对三郎敬重有加,太子对他恭恭敬敬,和王爷称兄道弟,似乎言过其实了,不免对他这个太师,也不禁小看了几分。等三郎骑马走远,几人便聚在一处,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言语间满是不以为然。这一切三郎听得清清楚楚,毫不为意。突然听到村子里面隐隐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声:“娘!你醒醒!娘——”那是四妹的声音,里面藏着极致的绝望与悲痛,瞬间揪紧了三郎的心。三郎院内,老秀才缓缓收回银针,对着村长轻轻摇了摇头,一声叹息落下,满是无奈。“娘——!”四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泪水控制不住滚滚而落。石柱媳妇上前紧紧搂住四妹,红着眼眶不停安慰。附近的邻居也闻声纷纷赶来,不过片刻,院子里聚集了十余人,人人脸上都带着惋惜与同情,院子里弥漫着一片悲伤的气氛。村长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对身旁几人说道:“快去通知大郎,二郎,准备后事吧。”“好,我这就去。”石柱爸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跑开。“不——!我娘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四妹挣扎着起身,疯了般往老人身上扑去。几名妇人连忙上前,死死地拉着她,红着眼劝道:“四妹,别这样!别惊扰了老人,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啊!”“呜呜……你们放开我,我娘不会死的!”四妹奋力挣扎着,哭得撕心裂肺。村长挥了挥手,“过来四人搭把手,把婶子抬到中堂去安置。”“等一下!”一道声音在众人耳畔炸开,一个灰色的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飞过院墙,稳稳落在了庭院里,衣衫无风自动,自带一股摄人的威压。众人惊呼着退开,待看清来人的面貌,都大吃一惊,失声喊道:“三郎!是三郎回来了!”“三哥!”四妹大喊一声,扑到了三郎怀中大哭起来,“呜呜呜,三哥,娘走了!”“小妹别哭!”三郎轻轻推开四妹,径直往老人走去,在他的感知里,老人尚有微弱的气息,并没有断气。村长见状欲言又止,只是摇头叹息。三郎翻开老人的眼睑查看了一下,又伸出两指搭在颈动脉上,能触摸到细微的震颤,这是心跳将要停止的征兆。他神色一凝,两指按在老人胸口,一股浑厚的内力瞬间涌入老人心窝,如同一双无形的手,一下又一下,稳稳地按压着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周遭的空气在他气息牵引下,有节律地在老人肺腑里进出,将生机一点点渡入老人体内。,!附近围观的邻居们全都屏住呼吸,齐齐看着三郎,眼神里全是疑惑,只见他两指顶在老娘胸口,不知在做什么,小院里落针可闻。莫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原本气息全无的老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道模糊的身影和他离得极近。她缓缓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虚弱却清晰可闻:“三娃子……是你吗?”众人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四妹惊喜地扑了上去,“妈——!你好了!”她搂着母亲开心地大哭起来,“妈,你刚才吓死我了,嘻嘻,我就知道你没事的。三哥回来了……”她语无伦次,开心地喋喋不休。三郎取出一颗玉露固本丹,微笑道:“把这颗药吃了,就没事了。”老人依言张开嘴,三郎把这颗莹白色的小药丸小心放入老人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道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老人猛地打了一个寒战,突然觉得全身充满了力气,从躺椅上一坐而起,伸出双手紧紧拉着三郎,“三娃子,你可算回来了,娘想死你了!”三郎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平时你身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呢?”老人刚要开口,又硬生生憋住。一旁的四妹气呼呼地说道:“还不是大嫂!就是她跑来家里撒泼闹事,把娘活活气成这样的!一说起她我就一肚子气!”三郎转头看向四妹,只见她原先枯黄的头发已经变得乌黑发亮,两腮也肉乎乎的,想起去年偷偷给自己送鸡蛋,那夜和姜姑送自己去镇上医病的情景一一在脑海浮现,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笑道:“你长胖了,也更可爱了。”四妹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大嫂把娘气成这样,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三郎无奈地摇了摇头,“生气又能如何?难不成打她一顿出气?还是痛骂她一顿?”一旁的村长闻言和老秀才对视一眼,不住点头。心想,这三娃子真的是不一样了。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哭闹声,“你快放开我!哎哟喂,疼死我了。是她自己摔倒的,我又没碰她一下,这事可怨不得我。哎呦!杜大郎,我告诉你,你再不放开我,信不信我咬死你!”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响起:“要是你真把娘气死了,让三弟知道了,他可饶不了你。”“天杀的大郎,娘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要胡言乱语。”两人争吵着从院子里跨入。当大嫂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俩身上时,瞬间闭上了嘴巴,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而当目光落在最里边的三郎身上时,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她用力一甩手,大郎顺势放开了她,她转身就往外走。:()穿越之:相公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