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眉头微皱,压低了声音,问道:“难不成是冲着我来的?”“那倒未必。”青儿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打开玻璃瓶子,凑近眼前看了看,挑出一颗裹满糖霜的紫色糖果,小心送进嘴里,舌尖缓缓裹过那层甜丝丝的糖霜,片刻后,她双眼微微眯起,像只吃到了珍馐的小兽,满心欢喜地轻呼,“哇——葡萄口味的,太好吃了。”说着她白了三郎一眼,“这么好吃的糖果,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三郎无奈地叹了口气,方才还在说神秘高手的事情,竟然一下子就被糖果吸引了,看她不甚在意的样子,也稍微放下心来。他指着糖果介绍道:“这糖果中间还有汁液,就此一瓶你要省着吃。”说着他拉回话题,“青儿,这神秘高手咱们能打得过他吗?”“又没打过,谁知道呢?”青儿随口应着,将糖果小心收起,扯了扯三郎的袖子,脸上满是雀跃,“走吧,咱们去来凤楼。”来凤楼坐落在运河畔,是一座六角飞檐的高楼,高达九层,飞檐翘角如展翅青雀,楼身通体雕梁画柱,木刻彩绘精致绝伦,朱红立柱配着鎏金纹饰,一眼望去极尽奢华气派,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巍峨。两人来到门口,一名身着干净短打,肩膀上搭着洁净抹布的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几位?”“两人。给我们找个上好的雅间。”“好的,客官。”店小二爽利地应了一声,试探着说道:“上好的雅间,消费不能低于十两银子,五层以上需要消费二十两银子起,每增加一层楼都要递增五两银子,客官,您们需要在几层楼用餐?”三郎停足问道:“这期间可有讲究?”店小二连忙陪着笑解释:“那是自然。不同的楼层有不同的师傅掌勺。楼层越高,掌勺的师傅手艺越精妙,做出来的菜肴自然也是天差地别。”身旁的青儿一听这话,侧着头,一脸希冀地看着三郎。三郎看着她这副馋嘴又期待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麻烦小哥,带我们去顶楼。”“好嘞!”店小二眼前一亮,连忙在前引路。顺着旋梯来到顶楼,凭栏望去,整个省城尽收眼底,下边的运河碧波荡漾,在夕阳的余晖下,换着红黄交织的粼粼波光,如碎金铺洒,一路蜿蜒向前,径直延伸到天际尽头,与晚霞融为一体,壮阔又绝美。看到此景,三郎心情大好,忍不住吟唱道:“滚滚运河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公子好心境!”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隔壁的窗户传来,一名白发白须,身着素色长衫的老者探出半边身子,对着三郎鼓掌,“好一句‘浪花淘尽英雄!’公子,可有兴趣与老朽共饮一杯?”三郎收敛心神,拱了拱手,“晚辈,一时有感而发,打搅先生雅兴,实在抱歉!就不打扰前辈清静了。”一旁的青儿,看到老者轻“咦〞了一声,俏眉微皱,鼓着腮帮气呼呼道:“我们不喜欢与你同饮,你最会欺负小孩子!”老者闻言,一脸好奇,目光落在青儿身上,感受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凛冽剑气,再看她眉宇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心中一动,出口问道:“你……你可是青儿?”青儿哼了一声,将小脸扭到一边,满是不悦,伸出手说道:“快把东西还给我!”老者见她这模样,一脸惊喜,身形一闪冲,便屋内出来,笑呵呵道:“你真的是青儿?竟长这么大了!快,快!屋里坐。”三郎看到老者的身法,心中骤然一惊,疑惑地打量着两人,一时猜不透,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的东西呢?你说会还给我的!”青儿依旧不依不饶。老者面露尴尬之色,仰头打了一声哈哈,试图蒙混过关,转而看向三郎,讪讪解释道:“早年我与他师父饮酒,一时找不到上好的下酒之物,便哄骗了她几块肉干,呵呵,没想到她至今还念念不忘。”三郎一听此话,心中了然,所谓的肉干便是那蛟龙之肉了,他能从青儿手上骗走吃食,必定是下了不少功夫。这老者能和剑圣交好,必定是惊世骇俗的前辈高人,他不敢怠慢,轻轻扯了扯青儿的袖子,劝道:“青儿,食物吃下肚便没了,哪能还的出来?都是早年的事,就算了,往后我给你多准备些肉干就是了。”青儿听了双眼发亮,刚刚翘起的嘴角立马收敛回来,转过头看向老者,“那我便不与你计较了,可你也不能白吃我那么多肉干。”“那是,那是!”老者微笑着连连点头,推开房门,将两人引入雅座。三郎谢过,在老者的对面坐下,青儿很自然的坐在了三郎身侧。老者目光在三郎和青儿身上一扫而过,笑脸和蔼,缓缓开口自报家门:“老朽西门惊鸿,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三郎没听过西门惊鸿之名,他也不愿在这种江湖名宿面前隐姓埋名,就坦然回答,“在下杜三郎,江都人氏。”,!西门惊鸿听闻微微一惊,“原来你就是杜三郎杜太师,失敬,失敬!”三郎连忙回礼:“不敢!先生叫我三郎便是。”西门惊鸿颌首,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省城卧虎藏龙,杜公子深入虎穴,这样做也太冒险了。”说着看了青儿一眼,继续道:“青儿身份特殊,有些事她不便参与,杜公子你应该清楚。”三郎明白西门惊鸿这是在提点青儿,让她不要掺他与镇南王之间的事情,他微微一笑,“前辈放心,晚辈敢来这里自有打算。”说着他看向西门惊鸿,坦然问道:“前辈,你与镇南王关系如何?我这次南下,必定会对南王动手,是敌是友,要事先分辨清楚。”西门惊鸿伸手抚须,脸上笑意更甚,心中暗自赞许。这杜三郎果然不凡,能与自己坦然面对不说,还能当面问出这种话来,放眼整个天下,如这般坦荡无畏的年轻人,怕是少有。一旁的青儿听了,暗自捂嘴好笑,她断定三郎根本不知道西门惊鸿的名头,否者他根本不敢这样问。她也知道西门惊鸿这种人物,根本不可能为镇南王所用,便开口说道:“镇南王想请动西门伯伯,他还没这个面子。”说着转头看向西门惊鸿,眨着眼睛娇声问道:“西门伯伯,您是不会帮那镇南王的,对不?”西门惊鸿哈哈大笑,“我一生游历天下,直到晚年才定居在这永定省城,朝堂上的事与我无干。”青儿暗自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道:“西门伯伯,当年你骗了我那么多肉干,说是拿去种植,来年会给我更多,你言而无信,怎么办呢?”西门惊鸿呵呵笑道:“当时,你师父也吃了不少。”“那我可不管,是你向我讨要的。”青儿琉璃般的双眸紧盯着西门惊鸿,“你知道,那龙肉对我可重要了。”西门惊鸿一脸无奈,双手一摊,索性说道:“你要龙肉,我可没有!你说吧,要伯伯如何做,你才能饶过伯伯?”青儿眼珠子一转,嘻嘻笑道:“我说什么你都答应?”西门惊鸿一咬牙,点头应承下来,“你说吧,只要合情合理,伯伯能做到的就答应你。”:()穿越之:相公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