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听见“小三”“小四”“婊子”“生育机器”这些词从吴晓薇嘴里一个个蹦出来,像淬了毒的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在叶婉仪和刘晓莉身上。而此时,叶婉仪的脸已经红透了,不是害羞的红,是气的。她张着嘴,想反驳,但吴晓薇的话像洪水一样涌过来,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刘晓莉低着头,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在路灯下闪着光。林枫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水底:“吴晓薇,我们只是同学。情义到此为止。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他说完就拉着两个人,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吴晓薇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林枫走在中间,一手拉着一个,步子很稳,没有回头。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棵树,风吹不动。但身后的骂声没有停,反而更难听了。吴晓薇像是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怨气都倒了出来,不管不顾,歇斯底里:“林枫,你就是个渣男!你害了三个女人!”“叶婉仪,你不会下蛋就别占着窝!”“刘晓莉,你就是个不要脸的……”林枫停住了。他松开叶婉仪和刘晓莉的手,转过身,走了回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水泥地上,声音闷闷的。吴晓薇看见他走过来,嘴上的话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接上了,声音更大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林枫走到她面前,停下。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吴晓薇,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啪!!!声音很脆,在夜风里传得很远。远处的鞭炮声恰好停了一瞬,这一声就显得格外响。吴晓薇的头偏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没有倒。她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林枫,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下来了。不是一颗一颗地掉,是涌出来的,像决了堤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她捂着脸的手指,滴在地上。林枫的手还举着,慢慢地放下来。他没有看吴晓薇的眼睛,转过身,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叶婉仪和刘晓莉站在原地,看着林枫走过来,一个人拉一只手,三个人一起往停车的方向走。身后没有声音了。吴晓薇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骂。夜风呼呼地吹,把她的哭声吹散了,像一片落叶,在风里打着旋,不知道落到了哪里。另一边的江城大酒店,三楼包间。红木圆桌,转盘上摆满了菜。清蒸鲈鱼、红烧肘子、白灼虾、佛跳墙,还有两瓶茅台,一瓶已经开了,另一瓶还立在桌上,瓶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反着光。两家人,六口人,围桌而坐,气氛融洽。孙洋的父亲孙建国坐在主位,端起酒杯,朝对面那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举了一下:“老王,这杯敬你。这次提干的事,多亏了你帮忙。我干了,你随意……”王欣的父亲王青阳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摆了摆手:“老孙呐,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说这些就见外了。”“孩子们的事,也是大人的事。孙洋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错不了!”孙建国笑了,一口干了杯中酒,坐下,擦了擦嘴角:“那可不!孙洋能有今天,全靠王叔提携。”他看了孙洋一眼:“还不快敬王叔一杯?”孙洋端起酒杯,站起来,朝王青阳举了一下。“王叔,我敬您。”他抿了一口,坐下,脸上的表情很淡。王欣坐在孙洋旁边,手里转着手机,嘴角挂着笑,看不出在想什么。她母亲坐在她另一边,正跟孙洋的母亲聊得热络,从王欣毕业工作的事,聊到了两个人结婚以后谁来带孩子。“亲家母,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跟老人住。”“到时候我给他们带孩子,我住他们隔壁就行……”孙洋的母亲笑得眼睛弯弯的。王欣的母亲摆了摆手:“那哪行?我们王欣从小娇生惯养的,哪会带孩子?还是我来吧。”“你身体不好,别累着了。”“我身体好着呢。你看我这气色,比去年好多了。”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像是已经定了婚期,连孩子的满月酒都商量好了。王欣听着这些话,嘴角的笑一直没有变。她看了孙洋一眼,孙洋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一块排骨戳了好几道印子,始终没有夹起来。王青阳注意到了孙洋的表情,放下酒杯,声音放大了些,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了?孙洋,生一个还不满意?想多生几个?”孙洋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笑。,!孙建国赶紧接过话头,声音洪亮:“那肯定是多多益善!生一个哪够?咱们这一辈,哪个不是兄弟姐妹好几个?”王欣的母亲笑了,王欣的父亲也笑了。王欣也笑了,但她的笑和其他人的笑不一样。她看了孙洋一眼,孙洋正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不是尴尬,是紧张。王欣凑近了一些,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能听见:“孙洋,你还在跟吴晓薇联系吗?”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孙洋的筷子停住了,悬在半空。孙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恢复了,摆了摆手。“已经分手了已经分手了,没关系了。那女孩是孙洋的学姐,一个学校的,之前谈过一段,早就断了。”王青阳的笑容没有变,但目光变了。他看着孙建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语气慢了下来:“老孙,我这个人说话直。我女儿以前贪玩,交了不少朋友。这点我不护短。”“但自从跟孙洋在一起,她跟我说,已经跟过去那些人断干净了。”他说完看了王欣一眼:“毕竟以后要做人民教师,名声还是要的。”王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一下,又锁了屏。王青阳继续说道:“至于孙洋这边,多多少少也得清白一点。”“要不然的话,不仅是对二人的感情,而且关乎于你的仕途啊,老孙!”:()服务员?不,我是京圈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