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爽之后,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她打了个哆嗦,但整个人清爽了不少。深市这天气也是够冷的,但比起京都还是差远了。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一只兔子。她用毛巾敷了敷脸,消消肿,拍了拍脸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行了,哭够了,该干活了。”她得振作起来,才好回家看父母。而且最近养病,人都养懒了。天天躺着,不用动脑的日子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人发慌。唐诗诗来了之后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一个废物——沉溺于被人照顾,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而且,她因为生一号老师的气,好几天没进过空间。那天晚上,一号老师把她赶出系统空间的事,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心情。震撼…失落……伤心……她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她失落,连着好几天没去找他。可气归气,她心里清楚,他是对的。她还有很多要学,很多东西要做。指纹库的联网系统才搭了个框架,代码还没写完。图像增强的算法还要优化,准确率还能再提高一些。还有一号老师之前给她指出的那些问题,她还没一一改完。她不能就这么躺着,不能就这么懒着。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拿起手机,翻到秦书文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好了,明天开始上班。”剩下的,秦书文会处理。她又发了一条信息给唐诗诗:她要睡觉了,药已经吃了。她躺到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慢慢沉入系统空间。最后一个想法就是——床太软了,她想要硬床。念头还没落定,意识已经沉了进去。…………秦书文放下手机,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身上。国安部来的,一男一女,坐得笔直,表情严肃,面前的茶杯一口没动。“继续。”秦书文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收紧了几分。那个男的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继续汇报:“胡洛城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社交聊天记录已经全部提取分析。他在退出项目后,因和新的导师及同学相处不佳,在暗网上发布了很多不合适的话题,引起了一个境外势力的注意。对方以留学名额吸引胡洛城,胡洛城为留学多次与境外势力往来。我们在追查这个ip地址,他们加密方式很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破解,但需要时间。”秦书文隐藏的不满终于爆发出来,手在桌面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那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像一记闷雷,敲得人心头发紧。“我记得这个人一开始就已经上报给国安部,算是一个不安全分子。而你们居然有机会让他如此行事。”秦书文的声音不大,但是眼神盯着他们寒气逼人。国安部的两个人脸色同时一变。这确实是他们的失误——胡洛城这个人在项目初期就被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上报过,备过案,按理说应该在他退出项目后继续跟踪监控一段时间。但人手不够,案子太多,层层上报之后就没了下文。一个“重点关注”变成了“定时关注”。一个“不安全分子”拿着关键的代码片段,加密传到了境外。女的连忙接话,翻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声音还算沉稳:“我们控制住了人,正在审讯。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们出示了那些加密通信的记录,他的心理防线就崩了。目前交代的情况是——有人通过暗网联系他,以高额报酬换取他在项目期间收集的技术资料。他交出去的东西,一部分是他记下的部分代码,一部分是他偷偷藏起来的笔记。我们找周立安周主任核实过,都不是最核心的代码。对方要求他尽可能多地提供关于‘人工智能框架’和‘核心算法’的信息,胡洛城有偷偷打听过其中一个同学,但对方没回复,这位同学也不重视,没有上报。”秦书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暗的天上,沉默了几秒,他开口:“还有没有人参与?”“目前没有发现。”女的那个翻了一页文件:“胡洛城是单独行动,没有同伙。他的导师林文彬教授对此毫不知情,得知此事后非常震惊,主动提交了自己所有的通讯记录和电脑硬盘,配合调查。他的同学也都接受了询问,目前没有发现异常。”秦书文转过身,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对面两个人同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那种凉不是因为空调温度低,而是从脊椎骨往上蹿的一股寒意,让人想坐直又不敢坐直,想说话又不敢乱说。秦书文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语气平淡:“我已经上报。你们找领导解释吧。”国安部的两个人苦笑着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次的事不是写个检讨就能过去的,就是不知道上层会换几个领导。数据中心的安保升级、核心技术的保密管控、项目人员的背景审查——每一环都有他们的责任。秦书文现在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让人害怕。男的站起来,收起文件夹,声音有些发涩:“我们会回去向领导汇报,全力配合后续调查。”秦书文没抬头,翻过一页文件,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们不再多话,拿起桌上的文件,朝秦书文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门关上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秦书文翻动文件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风偶尔吹动百叶窗的轻响。他翻了几页,停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邱宇:“我们的人测试得怎么样?”:()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