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画面切换,直播开始了。镜头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拍的研究所,灰白色的建筑群,整齐划一的道路,门口的红旗在风中缓缓飘动。画面拉近,定格在那扇紧闭的大铁门上。主持人站在大门外,手里拿着话筒,背后是乌泱泱的记者群,长枪短炮对准门口,闪光灯此起彼伏。“各位观众,这里是央视新闻频道。经过一个月的治疗,罗杰斯先生今日将从研究所出院。这是希望一号临床试验开展以来,首位出院的患者。我们现在看到,研究所的大门还没有打开,但现场已经聚集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媒体记者……”黄小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休息室里陆陆续续又走进来几个研究员,都安安静静的没说话。只见电视里,大门缓缓打开了。先出来的是安保人员,穿着黑色制服,步伐整齐,迅速在大门两侧站定。然后是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罗杰斯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气色比刚入院时好了太多——虽然还是瘦,但至少有了血色,颧骨不那么突出了,眼窝也不那么深陷了。看样子就不会死。他走得很稳,甚至不需要人搀扶,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实。他的夫人走在旁边,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个助手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包。记者群骚动起来,闪光灯亮成一片,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主持人提高了音量,语速明显快了:“出来了!罗杰斯先生走出来了!我们可以看到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好,走路很稳,完全不像一个月前刚入院时的样子……”罗杰斯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京都的天空很蓝,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他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对着镜头微微点了点头。有几个洋记者大声提问,声音嘈杂,听不清具体问了什么。罗杰斯没有回答,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慢慢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夫人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去,动作虽然慢,但很自然,不像一个被晚期癌症折磨了几个月的人。车门关上,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的表情。车子缓缓启动,驶出镜头。记者群还在拍,闪光灯追着车尾,一直到它消失在道路尽头。主持人对着镜头说:“罗杰斯先生已经离开研究所。据了解,他将转入京都的一家康复医院进行后续观察和治疗……等会儿会有一个发布会,这次团队的负责人江温言医生会进一步解释病情……”丁经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的……太好了。”一个队员难以置信地说:“这也太神了。一个月前我看新闻,他还说只有两个月的命,人又瘦又黄,一看就觉得命不久矣,现在都能自己走路了,还吃胖了。”李安本也赞同:“我感觉太科幻了,这癌症居然能治好,而且还是晚期?”“我也是,还以为有外星人呢。”“所以这是全球第一个。”丁经明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希望一号要多少钱。”黄小兰没说话,看着屏幕上记者在旁边采访一些像是患者家属的人。女记者举着话筒,站在研究所门口,背后远远的地方还等在门外的家属。镜头扫过去,有人拎着行李,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蹲在花坛边抽烟。一个中年妇女被记者拦住了,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女记者问。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我老公肝癌,晚期。”她顿了顿,眼眶更红了,“医生说,他只能有一两个月的命。我想站在这里看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老公做志愿者。”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旁边的记者递了张纸巾过去,她接过来,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吸了吸鼻子。女记者还是问了出来:“您应该知道希望一号是实验型的药,还不够成熟,现在还不能上市。”中年妇女看着镜头,声音发抖:“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等在这里,我希望我老公是第二批志愿者。”女记者又问了几句,她断断续续地回答,声音时高时低,有时候说到一半就哽咽了,说不下去。镜头切到另一个家属,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她站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束花,向日葵,金灿灿的。“我爸是第一批志愿者。”她对着镜头笑了笑,眼眶也是红的,“他也是肺癌,骨转移。来的时候已经不能走了,坐轮椅进来的。昨天打电话说,肿瘤已经缩小了,不痛了,能好好睡觉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声音轻了一些:“这花是带给他的。他最:()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